自然,曾被那位最初的教导者严词勒令,除非万不得已,禁止使用魔法。尤其不能以同胞为使用对象。
“……没办法嘛。那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甩!而且又不是想偷窥什么世界本质,就只看一点浅层的,比如那家伙、那个混蛋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跑了——”
边说边拍桌子的年长魔女,时过境迁,仍像没有释怀。
“浅层也吸了我不少魔力。现在想想,当时就该让你哭断气。反正失恋要的就是死心,心脏停跳怎么不算?”
安汀凉凉地呵了一声。
“不过,也确实知道了让人意外的事情。”
“就是我刚才说的魔力溢出。以及,从始至终——我的魔力没有溢出过。”
爱洛依丝说。
“准确来讲,魔女的魔力不会溢出。”安汀说,“所以那个可怜的魅魔,一边怀疑自己从没让她满足过,一边长期忍耐饥饿,直到再也忍无可忍,又出于自尊不愿意坦白……”
“再怎么说,直接跑路也太过分了。”爱洛依丝皱着脸。
安汀失笑,“你还想让人家怎么办?他与其说抛弃你,倒不如说是逃命。再不跑远点,真的爬也要爬回来,死在你面前。”
爱洛依丝:“……”
“剩下的,还是我来说明吧。”
安汀转向还在消化这些的年幼魔女。
“魔女的魔力,理论上可以无限补充。这种无限的可能性,在魅魔的感知里,不仅丰饶富足见所未见,还因为没有被框定,反而散发出最符合幻想、最接近完美的味道。但吃起来是另一回事。”
她说。
“理论上无限可能,实际上捉襟见肘。没有魅魔能忍受这种折磨。绝无仅有的美食摆在眼前,进到嘴里淡而无味,进到肚里空无一物,还不如白开水……至少白开水喝多了能饱,也不会把除它以外的东西,都衬得难以下咽。”
……
维尔莱特不喜欢追究必要以外的事情。
她还活着,已经是一种最低限度的侥幸。因而她将一切维持在最低限度,信息也好,关系也好,超过最低限度,就会变成麻烦。
麻烦会杀死她的时间。这是唯一、真正意义上能杀死一个魔女的方式。
……最低限度的标准,正在向上浮动。
“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很是茫然:“什么事,老大?”
偶尔,像是这样的时候,她羡慕同胞的魔法。
比如干涉这个房间的规则,让房间里的人必须吐露心声。再比如偷偷掀开世界的皮囊,看它内部究竟如何运行。
拳头可以解决很多麻烦。但不能解决所有麻烦。
连求生欲望都戒断了的魅魔,她不认为拳头对他有用。
维尔莱特望着路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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