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清晰地、缓慢地,吐出了那两个足以将一切推向万劫不复深渊的字:
&esp;&esp;“你叫的,是这个——傻、子。”
&esp;&esp;傻子。
&esp;&esp;两个字,被他刻意咬得极重,音节清晰,掷地有声。轻蔑,高傲,带着一种将对方彻底物化、踩进泥里的残忍。一如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将弱者放在眼里的俞总。
&esp;&esp;“俞棐!注意你的措辞!道歉!”聂行远勃然变色,厉声喝道,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esp;&esp;可俞棐看都没看他,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的目光依旧锁着蒋明筝,在她骤然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破碎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冰冷扭曲的倒影。他扯了扯嘴角,用一种更加轻慢、更加侮辱的语气,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冰棱:
&esp;&esp;“你算什么东西?”
&esp;&esp;俞棐的目光像冰冷的剃刀,在聂行远湿漉的头发和那身刺眼的家居服上刮过,最终落回他脸上,嘴角扯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每个字都裹着淬毒的冰碴。
&esp;&esp;“在这儿跟我摆谱?”
&esp;&esp;他刻意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吐露秽物般的、极其露骨而轻慢的语调,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esp;&esp;“炮、友。”
&esp;&esp;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眼神里的傲慢和讥诮浓得化不开。
&esp;&esp;“怎么,才蹭进这道门几天,穿上同款睡衣,就真忘了自己几斤几两,做起‘男主人’的春秋大梦了?”
&esp;&esp;“炮友”两个字,被他用那种混杂着下流暗示和彻底物化的语气说出来,不仅仅是一盆污水泼向聂行远,更像是在蒋明筝已然被剖开、鲜血横流的心口上,又恶意地撒上了一把粗盐和棱角尖利的玻璃碎渣,然后狠狠碾磨。
&esp;&esp;他看着聂行远瞬间铁青的脸色和蒋明筝煞白的面孔,心底那股毁灭般的快意与剧痛交织翻腾。他笑着,那笑容却冰冷僵硬,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沉郁的黑暗和近乎自毁的尖锐。
&esp;&esp;“都不过是——”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聂行远和蒋明筝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聂行远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残忍笃定,“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开、一脚踢开的东西。”
&esp;&esp;他微微偏头,像是最后打量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眼神里的不屑浓重得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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