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幸的是,这姓关的还真把那东珠戴了出来招摇过市。
早朝时天都没亮,不知道此人是不是闻鸡起身挑灯装扮自己。
老王瞄一眼关山越,再鬼祟挪动视线,借着下跪时高呼陛下息怒的机会偷看一眼天子。
当然,没看出什么门道。
平天冠上蔽明玉珠挡了个严实,距离遥远,唯一露出的嘴角毫无特殊表现。
虽然老王想看的场面没见着,但关山越想让大家看的物品可是全方位展示。
机会难得,他今日特意什么配饰也没挂,腰带上除了刀再无其他,全身上下称得上珠光宝气的也只有那枚并不耀眼的耳饰。
为了引人瞩目,关山越甚至破天荒地进言,跟着附和了些从前看不上懒得说的废话。
老王敢肯定,以身边站着的这群名为同僚实则狗腿的一众官员的德行,绝不会放过朝堂上的任何细节,单看那唾沫都咽得勤起来的频率,就知道这群人绝对认出了那位皇后娘娘。
没人说出来。
在众人一个肘击一个,眼神飞速传递时,都沉默着打量这位假凤。
没人上奏,没人进言,有关这两人的事,半个字都没人提起,更别说什么触柱死谏。
仿佛一时间所有人都失去所谓文人傲骨武官严正,半点想不起来祖宗礼法,更说不出断袖逾制的话。
下朝。
这个时间金乌才费力爬过屋顶,晨曦越过脊兽,为即将入冬的早晨带来一丝融化霜冻的暖意。
百官们一下朝就没了正形,不涉及政治立场,几人手揣着袖子,凑在一起也能说上几句玩笑话。
今日尤甚。
嘿刘大人张大人压低声音,朝着天上一努嘴,可瞧见了?
另一位大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连嗯嗯都给了,还允嗯嗯带上招摇,我看可不简单。
赵大人最是清风峻节,何不带上几位大人联名上书?怎可眼睁睁看情绪上头,他缓了缓才低声接上,怎可看陛下昏聩至此?
方才都是些爱听热闹的聪明人,谈论何事都没点明过任何人的身份,现在突然混入个傻子,什么话都敢说!
周围人立刻不着痕迹地散开,像是一个字也没说过。
走了两步,眼见侍卫没动静暗卫也离得远,那些人又自发凑在一起。
赵大人恨不得啐上一口:你爱当忠臣?方才朝会时做什么去了?现在来撺掇我!?
还是大人们胆子大,都管到陛下被窝里去了。
就是啊!咱们管天管地,管好百姓和自己不就行了,你还要管皇上睡哪个男人么?
那可是天子!就这么任由陛下有悖人lun?
呵。你觉得进言就有用?
一时间众人再次散开,集体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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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兴文字狱,言论自由是真,但只听得进有益百姓的谏言也是真。
眼前这件即将上奏的是什么?
陛下私事!
和百姓无关的事,文柳主见很大,半点不会惯着他们,一次两次提及尚且忍让,人数次数一多,便觉得这些人是不是俸禄拿多吃饱了撑的。
这些人管起来也简单,罚俸禁足再贬官,最后再叫来翰林学士为此事写几篇文章传颂,一套流程下来,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觉丢人,不愿再经历。
如今爱管闲事的、动不动死谏的、张口闭口都是规矩的,人变得好相处了,事变得少了,再向陛下进言时都知道互相打听打听,这件事说过了没,你说过我就不提了,免得再触霉头。
多亏文柳早期的治理,哪怕现在关山越戴着东珠上朝,一早上也没人提这事,仿佛只要关山越不穿着凤袍和文柳手拉手一起坐上龙椅,剩下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坚定地装瞎。
百官们有这个默契,关山越未必与他们心照不宣。
老王看着关山越勾起唇角酝酿出的笑意,顿时一个寒颤,一步一步微不可察地将自己挪远了些。
多亏他提前动作,退出聊得最起劲那几位大人的圈子,低调旁观,只见关山越目标明确奔过去,然后
各位大人不知在聊些什么,远远瞧着便觉热火朝天。
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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