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在这条路上淌了一遭,却将他推了出去,而他从未体谅他的心境,理解他的付出。
他这一生得到的都太容易,才把什么都视为理所当然。
谷微之一行车队风尘仆仆进京的时候,君定渊的大军也在清平山脚下驻扎。
黄昏已近,温琢在翰林院中收到君定渊抵京的消息,匆匆将案上经籍一卷,往布篓里一扔,顾不得指间残留一点墨痕,便拽了官袍往外走。
编修龚为德捧书进来,瞧见温琢行色匆匆,心中一动:“掌院,您这是急着做什么?”
前几月他爹特意叮嘱他,要多留意温琢,看温琢和谁走得近,是否私下接触某位皇子。
他记在心里,暗自留了意,但始终没觉察出端倪来。
温琢偏头,瞧见他贼眉鼠眼,忽的计上心头。
温琢似是全无防备,随口答道:“哦,前些日六殿下请教了我些东西,我当时没有头绪,如今想出解题之法,所以急着告诉他。”
“六殿下?”龚为德心中咯噔一声。
温琢作势敲了敲脑袋,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我记得六殿下是为德你的妹婿?”
“呃……”龚为德脸色一僵。
他该怎么说,父亲恨大妹行为不检,错失太子侧妃之位,已经单方面断了父女情谊?
温琢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便不妨事,我提前走一会儿,你别与旁人说。”
“……”龚为德眼睁睁看着温琢走了,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居然是六殿下。
与温琢私下接触的居然是六殿下!
六殿下果然如父亲所说心思不纯,竟暗中拉拢重臣,与太子争锋!
不行,他定要将此事速速告知父亲!
皇城根下的石板路被镀上一层暖金。
温琢步履匆匆,走到斑驳宫墙外,左右瞧了瞧,那顶不起眼的红漆小轿便悄无声息滑到跟前。
他掀帘入内,袍角跨过车辕,吩咐:“去广安门。”
今日早朝后,他令葛微去给良妃递张纸条,上面写——
“告知殿下,君将军面圣之前,我需先行见他一面。”
这话须得此时递出,方能显得是临时起意,而非筹谋多日。
小轿出了广安门,城外风骤起,卷着沙尘拍在轿帘上。
等不多时,就听得马蹄声急,一匹白马踏尘而至。
沈徵身着玄色骑装,黑巾遮面,发髻高束,一人一马划破暮色。
这几个月,他的骑术越发Jing湛了。
沈徵跃身下马,扯下面巾,露出一张深眉浓目的俊脸。
他仰头瞧了眼快要坠山的太阳,余晖映得他额角汗珠发亮,他轻喘气问温琢:“老师怎么突然要见我舅舅?太阳都快下山了,非得这么急吗?”
“明日上午君将军便要面圣,我思来想去还是叮嘱几句。”温琢面不改色说,“皇上历来忌惮功臣良将,此次大捷本让他龙颜大悦,千万别因明日说错什么话,又勾起他的忌惮。”
沈徵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但温琢急的跑出城又未免有些离谱,明明前几日传封信叮嘱就好啊。
他琢磨着,就见温琢迅速从褡裢里抽出根胡萝卜,快速喂给正刨地的踏白沙,随后温琢转过身,一本正经朝他伸出两只手臂:“殿下抱为师上马吧。”
数月不碰马,温琢又不太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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