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我胸口，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其实……告白的事，本来应该是我来做的。”

    我微微一愣，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t恤的衣料，指节微微发白。

    “在河边的时候。”他低声说，呼吸喷在我发旋上，温热而清晰，“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说。结果你先开口了。我当时又意外又高兴，后来一直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把最重要的话留在了心里，没有亲口告诉你。现在我想重新跟你说一次。”

    他稍微退开一点，让我能看清他的眼睛。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有明显的认真，也有压抑着的、滚烫的东西。他的目光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看进去，不带一丝逼迫，只有深沉的在意与近乎小心翼翼的珍重。

    “芷莹，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你温柔。是因为每次看到你，我都想把你护在身边；每次碰你，都想再深一点、再近一点。我想要你，想得很厉害。可我更想要你是心甘情愿地走到我身边，而不是被我逼过去。昨晚你停下来的时候，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想要的，是你也想要我，而不是勉强自己迁就我。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不管等多久，我都愿意。”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像是把藏了很久的心意一寸寸摊开在我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力量，让我整颗心都柔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视线渐渐模糊，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

    那些我以为被自己抢走的主动，原来在他心里一直被郑重地记着。他没有因为我的退缩而不耐烦，反而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还给我。这份沉甸甸的在意，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我心跳失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肋骨，又快又重，几乎要冲破胸口，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勇气。

    我几乎是立刻从他身上下来，赤脚跑向放在墙角的背包。地板有些凉，可我顾不上。拉链被我拉得有些急，手微微发抖，指尖甚至有些发麻。终于，我摸到了那个被我塞在最里层的小盒子——包装甚至还有些被压皱，像是被我反复确认过很多次，承载着我藏了很久的小心思。

    回到他面前时，我的脸已经红透了，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呼吸也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