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没有随从。

    他只站在几步之外。

    烟火映在湖面上，美得几乎令人忘记身在何处。

    走到一处僻静的宫道时，我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我：

    “免礼。”

    不知为何，心里却忽然有些空。

    我一怔。

    我不敢再想。

    “不敢。”

    “贵人如何看出来的？”

    “怎么了？”

    他怔了一下。

    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果郡王站在不远处。

    皇帝举杯。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低头饮了一口酒。

    ---

    “甄贵人。”

    我回过头。

    竟是那只风筝上的青色丝带。

    “愿皇上、太后福寿安康。”

    “王爷。”

    平安。

    我连忙收回视线。

    竟是果郡王。

    远处忽然有人唤他。

    秋风吹过，灯影微微晃动。

    我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王爷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宴席。”

    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端起茶盏，可心里却莫名有些乱。

    他点了点头。

    “免礼。”

    便顺着话题道：

    我一时无言。

    我立即起身行礼。

    “那便好。”

    他微微一笑。

    “臣妾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很好。”

    我心头一跳。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物。

    眉姐姐笑了笑。

    “这个，你可还记得？”

    这两个字，我如今最需要的，偏偏也是最难得到的。

    “臣妾？”

    “确实很好。”

    众人齐声道：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附近。

    临走前，却又低声道：

    夜色如水。

    只是端起酒杯。

    他抬头看了一眼明月。

    “王爷这样说，倒像是在与臣妾套近乎。”

    ---

    “那贵人呢？”

    他转过身。

    宫墙两侧挂满了宫灯。

    “那只风筝，贵人可还留着？”

    “甄贵人今日似乎有心事。”

    “王爷。”

    “看来我们都不喜欢热闹。”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宫宴终于散去时，已经接近子时。

    又想起那个被我藏在妆奁深处的平安结。

    我忽然想起温实初。

    抬头看去。

    随着一声巨响，璀璨的烟火在太液池上空绽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立即停下脚步，屈膝行礼。

    “自然。”

    浣碧退后几步，“小主，奴婢去一旁看着。”

    宴至中途，皇帝忽然命人取来烟火。

    我却听出了几分笑意。

    我独自随宫女往碎玉轩回去。

    “贵人一直在看湖。”

    他目光落在我面前的酒盏上。

    我忍不住笑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我颔首。

    就在此时，身旁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贵人不胜酒力？”

    “今日中秋，朕愿大清国泰民安，诸位爱卿与后宫众人皆平安顺遂。”

    “因为王爷一直在看月亮。”

    随即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