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却说：“有技巧也没关系，我主张的是论迹不论心。”

    韩舜又补了一句，“不然当初就不会拒绝你了。”

    左斯尧联想到如果他在感情上也是这样的话，那回味每一段恋情每一个前任是不是都有感到快乐的瞬间？换做她，她不会回味，与其回味当时的快乐不如现在创造新的快乐。

    他一副虚心领教的样子，左斯尧只觉得他有意思，便用调侃的语气追问，“那你有没有真心？”

    这男人真的很擅长拿她之前说过的话来回应问题，左斯尧确信他确实段位高。

    左斯尧玩笑道：“你对世界这么有好奇心，兴趣一个接一个，那你谈恋爱是不是换人如换衣呀？”

    左斯尧：“”

    “差倒不至于，就是觉得你段位高。”她回道。

    “好吧。”韩舜自然听出了她想问什么，看着她认真道：“在感情上我是那种比较老派的。”

    韩舜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自己段位高，有些愕然，既有不解，又有惶恐，他讪笑道：“段位高听起来不像个好词。”

    韩舜略作思考，才说道：“我已经有一个持之以恒的爱好并且发展成了一生的事业，便没有精力长期地投入另一项爱好了，但我对很多事情感兴趣，就只能爆发式学一下，即便后续没有继续下去，回味当时的学习过程还是会感到快乐和满足。”

    有权衡，说明他能克制心动，克制喜欢，左斯尧能理解，她也一样，又没到非你不可的地步。

    左斯尧挑了挑眉，瞧了瞧他，他紧盯着自己，似乎很关注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他这么认真，她也不好意思敷衍。

    韩舜态度却正经八摆，“差不多，不轻易开始也不轻易结束。”

    韩舜听完点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韩舜笑了，却不是自鸣得意的笑，反而有点谦恭，他还是担心她有误解，又强调了一句，“我只是言行一致，跟技巧没有关系。”

    左斯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大有深意。

    “怎么个老派法，一生一世一双人啊？”左斯尧口吻中带着调侃。

    左斯尧原本想说好无情哦，但她来做客，不想用这种贬义的词来形容他。

    她问这种傻瓜问题，当然是想从他的回答里窥探一些别的诸如爱情观的东西，一般人面对这种问题不会只回答一个否，势必做一些解释或者延展。

    左斯尧察觉到自己的话似乎令人感到尴尬了，忙解释：“段位高其实是个中性词啦，要看情况，如果出于真心，那就是运筹帷幄，如果没有真心，就是投机取巧。”

    瞧见她又翻了个小白眼，韩舜却心情愈发好，又问回去，“所以你看出来了没有？”

    韩舜看向她，不曾想她还能这样借题发挥，打趣道：“你又给我挖坑啊。”

    左斯尧无辜样，辩白说：“这么明显的坑，是个人都不会跳，那就谈不上是挖坑。”

    “你不是能分辨出来吗？诚不诚心你都能看出来，更别说真不真心了。”

    韩舜索性直接问了她，“论迹的话，那我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很差？”

    论迹不论心，她看问题是这样理性干脆，有些解释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甚至都显得矫情，韩舜不禁想到吃饭时那个关于他状态的问题，他当时说需要斟酌才能回答，然而在她的视角里，也许她其实没那么在意。

    “”左斯尧一怔，恍然大悟，她惊讶地看着他，原来搁这等着呢！不得不说这男人逻辑太强，反应太迅捷！

    见她不说话，韩舜不禁问：“你在想什么？”

    老派？左斯尧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感情了，物欲横流的当今，老派似乎显得格格不入。

    左斯尧简直要给他拍手叫绝了，“这都被你给圆上了，厉害啊！”

    她凝神思索，回想了一下他之前的行为，若是公允地评价，其实他很多行为无可指摘，无论是见色起意忍不住想搞暧昧，还是理性回归选择悬崖勒马，都是他的权利，成年人的犹豫和克制再正常不过了，这并不涉及道德伦理，只是这其中，权衡利弊是肯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