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斯尧心想她记错了吗，明明只做了两次啊，她质疑道：“哪里没有，剩下的一个被你带走了吧。”

    “挂在后视镜这儿好不好？”

    她的倒打一耙让人既不能喊冤叫屈，也不能计较，韩舜宠溺一笑，牵上她，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这话逗笑了韩舜，她的掌心紧紧相贴他的，像是给予他一种安定感。

    韩舜哭笑不得，眼观了下四周，才低下头跟她说：“我没有隐瞒，你背对我骑乘，累趴下的时候，我换了一个。”

    韩舜知道她在问什么，回道：“没有剩下。”

    坐上车后，左斯尧张望了下，物色好了地方，便问他，“我送你的柿子呢？”

    如果他不说出解围的那句话，那么她会在欲言又止后，跟他说，我没有拿你当消遣，我之前只是在考察你，现在考察完了，我宣布你是我的男朋友了。

    逛回到游客中心，韩舜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左斯尧见他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把避孕套递给收银员结账，就跟买瓶水没差别。

    她又没有逼迫，又没有强迫，她是居心不良，但并没有做出实质性伤害他的事情，论迹不论心，她有什么好歉疚的？而他，是一个四肢健全，人格健全的男人，不仅比她大三岁，段位指不定比她还高呢，想及此，左斯尧擦去那一丝歉意。

    左斯尧愣住，他这是自我攻略好了吗？面对他的慷慨，自己也不好意思没点表示，左斯尧主动牵上他，与他十指紧扣，并说道：“韩舜，我保证，不会白嫖你的。”

    左斯尧刷地一下便害臊了，脸热了，嗔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韩舜从冲锋衣口袋里掏了出来。

    坐着够不着，左斯尧躬身站起来，韩舜抬手放在她脑袋上护住以免她一个不注意脑袋撞到车顶，他的车空荡荡的，整洁是整洁，但冷清，等挂上之后，才有了一抹橙色。

    就在左斯尧心头又重新掠过一丝歉意时，她瞥向韩舜，见这男人眉目舒展，心情不错的样子，她又心想，大错特错，明明是愿者上钩的事情。

    左斯尧却没有为此感到窃喜，但好像也并未对他感到抱歉，前边是有一点点歉意，但在他自我妥协之后，忽然就没有了。不过她这时候突然想起了左岳鸣曾苦口婆心对她说的一句话，大概是她的称心如意是建立在别人的牺牲和妥协之上，对照这件事来看，好像确实如此

    那一会她在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不该招惹他，或是自己是不是应该跟他摊牌，如果他愿意，就坦坦荡荡地交易，又或是，她是不是可以与他正常谈恋爱，谈婚论嫁，再生子。

    “好。”

    左斯尧也感受到他肉眼可见地松弛了，心下顿时松了口气，殊不知刚才他很认真严肃地说那番话时，她有多心慌意乱，差点汗流浃背了。

    他说：“放心，我一定会珍之重之。”

    她眼珠一转溜，坏笑了下，又低声道：“没必要隐瞒的啦，两次不少了，况且还那么久。”

    他解读为她不是寻求短期的肉体关系，她不会愚弄他，而所谓名分也是指日可待，如此，他便安心了，也开心了。

    路上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先是听了会儿歌，跟韩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期间她想眯一会儿，却是礼貌问了他需不需要她路上跟他说话，给他解闷。

    “你不要轻易取下来哦，这么挂着好事才会一直发生。”

    幸好，她没有被迫妥协。

    在乌镇缠绵了一晚，次日拖到延迟退房的点他们才退房返沪。

    等他买好，左斯尧凑到他跟前，“那晚剩下的那枚呢？”

    倒也不必用上份量这么重的词，左斯尧心里这般腹诽，嘴上却没有道出来。

    不会白嫖你的。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弃他她实在舍不得，放弃了她去哪里再找这么优质的基因范本，而摊牌的话她觉得他愿意的概率，估计是百分之零点零零几吧，权衡之下，就剩一个妥协性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