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不死：“啊？”

    “九兄你也来！”

    喻连：“你怕他干嘛？别说我师父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生气了也好哄得很，小意思啦。”

    喻连挤在一众人里，差点被挤成馅饼，火老大回了他体内。

    赌场。

    骰子一露：“大！”

    “尽力就好，哪能真成话本子里的圣人了？而且不是我帮，主要还是靠不死兄你。”

    有点痛，喻连不满地薅了下兔头：“别闹。”

    谢久白面无表情，一只爪子抓起自己长长的兔耳朵，啪地一声甩向了喻连的后脑勺。

    外面的天再冷，赌坊里也依旧火热。

    祝不死输了，他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怔怔望向长长赌桌的另一端。

    他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你会玩？”

    九穗痴：“我也，不会。”

    祝不死不由得偷偷瞥了眼垂耳兔，那兔子的脸色已经冷得快结冰了，他挪开眼，温雅的面孔上不由得渗出几滴冷汗，说：“我觉得咱们还是走吧，你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他下意识抗拒：“我没办法。而且我要是倒霉起来波及到别人……”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的霉运还能这样用。

    扫把精，炼丹废物等等绰号充斥在他过往的药修生涯之中，病人找上门来，除非真的没办法了，才会找他这个扫把精看病。

    喻连用吼的：“是啊！”

    赌坊里人龙混杂，但再混杂，少年独一份的气质和顶尖相貌也跟磁铁一样牢牢吸引着许多人的视线。

    庄家喝道：“开——注——！”

    喻连吃完饭，一撂筷子，擦擦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祝不死和九穗痴中间，笑眯眯的将左右手肘分别压在他们肩头。

    祝不死：“……”

    喻连正半个身子都趴在赌桌上，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像个贪财的小狐狸，对着他一眨左眼，双手拢着银子往怀里扒拉：“不死兄，九兄，再来再来！”

    祝不死也没来过赌场，此时被喻连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只好掏出一枚铜板，随便押了一边。喻连转头就去了另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储物袋，把自己在仙宗支取的所有银子全推了上去，豪迈道：“我全押！”

    喻连打断道：“这事儿没你成不了。”

    说完他莫名有些冷，打了个哆嗦。

    九穗痴在身上掏了半天，掏出一串铜板，默默推了上去：“我也，全押。”

    谢久白本来跟喻连保持着距离，没有跟往常一样蹲在他肩膀上，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到了喻连身边，伸出爪子推开一个又一个差点贴到他徒弟脸上的人。

    -

    祝不死恍惚，下了一注又一注。

    顶着沸腾的人声，祝不死大声说：“啊？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地方？”

    现在，一次又一次输掉的赌注反复证明着他有多倒霉，可祝不死眼眶反而渐渐泛红。

    半场欢呼半场惨叫。

    好悬挤到了赌桌前，喻连三人已经满头大汗。

    喻连：“不会啊。”

    祝不死眼看那堆闪亮亮的金银钱币越来越多，他知道这些钱未来会变成米粮，散去各个善堂。

    谢久白的脸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不仅要注意意图摸喻连的脸揩油的男男女女，还得跳到喻连后腰处，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兔子蹬鹰，踢掉从后面伸过来的咸猪手。

    喻连：“不死兄，你觉得哪个能赢？你随便押，丢一两个铜板就行。”

    喻连一味闷头往前冲，他碰了谁，谁蹭了他，全然没在意。

    祝不死已经无力了，扶额：“那我们来这里？”

    他小时候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霉运，告诉自己‘人人都有自己的命途，想太多，管太多只会自扰道心’，只看自己该看的病，只帮找自己帮忙的人就已经很好了。

    喻连和九穗痴全都反押，次次赚的盆满钵满，在这家赌坊察觉不对的时候，他们及时收手，转去另一家赌坊。

    药修炼丹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气运极差，虽研制药方和丹方的天赋极好，但次次炼丹失败，连带着同门炼丹之时都格外避讳他，甚至到最后直接避讳他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