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恩语摸向自己烧毁的脸。

    &esp;&esp;“我很丑，是只丑陋的妖怪。”

    &esp;&esp;年幼时家境富裕，他长得可爱，围绕他的也都是夸赞声。

    &esp;&esp;只是一切从家族倾倒那一刻改变。

    &esp;&esp;他的脸毁了，起初还没什么感觉，直到每个人见了他都会露出惊恐的神色。

    &esp;&esp;恩语从懵懵懂懂下意识到有种词汇叫【丑陋】。

    &esp;&esp;而他是丑陋之人，丑得能止小儿夜啼。

    &esp;&esp;恩语开始用长发遮住脸。

    &esp;&esp;看不见，便也不会让人难受。

    &esp;&esp;直到秦洱出现。

    &esp;&esp;恩语开始留意自己的长相，左看右看总是难看，恩语拿起剪刀想挖下那块畸形的黑rou。

    &esp;&esp;但底下就是血rou，挖了同样难看。

    &esp;&esp;恩语只好作罢。

    &esp;&esp;只是偶尔盯着镜子，恩语总是会流泪。

    &esp;&esp;为什么他会这样丑？

    &esp;&esp;他喜欢的人那样美好，以至于他总是自惭形秽。

    &esp;&esp;……

    &esp;&esp;奚七出声打断。

    &esp;&esp;“你说秦洱千好万好…万一他并不在乎你的长相呢？”

    &esp;&esp;恩语苦笑一声。

    &esp;&esp;“您也说只是万一了。”

    &esp;&esp;恩语坦言，他曾跟踪过秦洱，跟踪过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起初秦洱没发现他，但渐渐秦洱觉得不对，于某日午后抓到在墙角偷窥的他。

    &esp;&esp;“是你？”

    &esp;&esp;秦洱错愕。

    &esp;&esp;恩语被拽住手腕，动弹不得，挣扎间露出丑陋的半张脸。

    &esp;&esp;“我忘不掉当时秦洱看我的眼神。”

    &esp;&esp;恩语摩挲桌沿。

    &esp;&esp;“盯着我看了许久，一言不发，只剩错愕。”

    &esp;&esp;恩语羞耻难熬。

    &esp;&esp;或许被扒光了，赤条条地躺在太阳下，都比那一刻让他更为好受。

    &esp;&esp;若只是这样就罢了。

    &esp;&esp;恩语从没被人喜欢过，也不指望被人喜欢，偏偏有人在他面前做了对照组。

    &esp;&esp;“李宋…”

    &esp;&esp;恩语缓缓念出这个名字。

    &esp;&esp;“他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几本书的人，从秦洱到来后一直和秦洱一起当老师。”

    &esp;&esp;“他们真的很般配不是吗？”

    &esp;&esp;奚七察觉不对。

    &esp;&esp;“一起当过老师？这就是你说的秦洱喜欢李宋？”

    &esp;&esp;“秦洱摸过李宋的头，对李宋很照顾，也很包容李宋…”

    &esp;&esp;恩语攥紧茶杯。

    &esp;&esp;“李宋他是村长的儿子，聪明活泼，没有人会不喜欢李宋的。”

    &esp;&esp;奚七欲言又止。

    &esp;&esp;恩语口中的‘秦洱喜欢李宋’，似乎只是一种极端自卑下的‘不安折射’，但已经有些魔障的恩语显然没有注意到这点。

    &esp;&esp;恩语看向一直不出声的殷愔。

    &esp;&esp;“您是神吗？”

    &esp;&esp;殷愔散漫地往旁边扫了一眼，或许觉得有趣，殷愔粲然一笑。

    &esp;&esp;“不，我是妖魔。”

    &esp;&esp;冷白尖锐的指尖点了点桌面。

    &esp;&esp;殷愔开口：

    &esp;&esp;“与我交易，必定要付出比交易本身高得多的代价。”

    &esp;&esp;“你要那个人爱你？代价呢？你能给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