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坎德利尔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挑衅我的话术还是一点都没变，”克里斯抱起手臂靠上墙面，“我就算冲上去了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你都说了，那些人在科弗迪亚境内会被定义为‘间谍’、‘无国籍者’，他们并不受到科弗迪亚法律的保护。今天我能阻止这趟航船把他们当做奴隶运往苏门洲，可在那之后呢？我并不能对他们负责到底。爆出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们留在科弗迪亚，会不会被什么人灭口？政府会救助他们吗？那些进行非法交易的商人们会受到惩处吗？他们被我干扰过后的人生轨迹，会比现在这样好多少？如果他们的不幸不是因为他们自己做错了事，那么只要外界的环境不发生改变，那样的不幸就永远没法根除。”

    &esp;&esp;米歇尔古怪地笑了一声：“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消极了？”

    &esp;&esp;“这不是消极，这是事实。”克里斯敛眸。

    &esp;&esp;米歇尔微眯着眸子盯住克里斯。半晌的沉默后，他站起身来：“像您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时时刻刻都秉持着‘不以善小而不为’的原则，对每一件视线范围内的恶事都加以制止吗？”

    &esp;&esp;“看来我必须纠正你对我的偏见了，”克里斯脱下外套挂到一边，松松衬衫领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或许从始至终都算不上一个绝对的好人。米歇尔，‘好人’是不会选择跟你们合作的。”

    &esp;&esp;“是吗？”米歇尔歪斜身体，“可您偏偏又选择了跟我们合作。”

    &esp;&esp;“所以我现在不能算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了，”克里斯上前两步，按住米歇尔的肩膀，“你应该很开心吧？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你们为我选定的那条路。米歇尔，跟我待在一块的时候，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

    &esp;&esp;“怎么？”注意到克里斯的动作，米歇尔十分挑衅地笑了起来，“你想打我？”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的眼睛，诚实回答：“很想。”

    &esp;&esp;“但你打不过我，而且现在你必须留着我，”米歇尔握住克里斯的手腕，“克里斯，你现在的表情真是……”

    &esp;&esp;神思恍惚的一瞬间，米歇尔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猛地推开克里斯：“你做了什么？”

    &esp;&esp;已经成功利用法术窥探到米歇尔童年记忆的克里斯盯着自己的右手，微微皱眉：“原来你是科弗迪亚人啊。”

    &esp;&esp;“你看到了什么？”米歇尔前所未有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克里斯的衣领，“你看到了什么！”

    &esp;&esp;克里斯冷静地反握住米歇尔的手腕，就像米歇尔刚刚握住他的手腕那样：“是你先来挑衅我的，也是你轻敌大意、对我毫不设防的。米歇尔，我不喜欢拿这种事情来攻击他人，但是，你几次三番地触及我的底线，并且以此为乐……我想我没必要继续守着那些礼节，对你好声好气的了。原来你姓克拉克啊。”

    &esp;&esp;“闭嘴！”米歇尔气急败坏地将克里斯按倒，“别跟我提那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