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利亚姆似嘲似讽的语气让罗莎琳德下意识朝他那边瞥了一眼：“理论上来讲是这样，但似乎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在这条路上成功过。”

    &esp;&esp;“您真奇怪，表面上好像是秉持着积极的态度，想要彻底处理掉这个几百年前遗留下来的烂摊子，可实际上，您的行为却和您嘴上的表态截然相反。您很矛盾。一边期盼着终止之日的到来，一边又怀着深沉的畏惧。对我们，您信任得不完全，防备得也不彻底。这样吧，为了向您证明我的决心和足以解决问题的能力——我要挑战您。”

    &esp;&esp;不过那都还是离他很远的事，目前这个话题的重点好像有点被艾伯特带偏了。克里斯皱皱眉：“那么前辈，陵寝里的布置跟他有关系吗？这才是我们当下最应该关心的。”

    &esp;&esp;“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罗莎琳德哼笑一声，“我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但也正因如此，我获得了对于本时代法师而言无比宝贵的，早已经佚失在断代的法术史中的传说知识。从他那里，我知道了我们认定的法术的终点只不过是古代法师们脱离人类血肉身躯之限制的。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是真正存在天使和神的，原来只要达成一些特殊的条件，人也可以成为地上的神。”

    &esp;&esp;罗莎琳德眼底的光亮跳跃了一下，又迅速泯灭殆尽了。

    &esp;&esp;“您还在犹豫。”克里斯皱了皱眉，索性将长枪反拖到胸前，一把压住罗莎琳德虚悬的木杖。

    &esp;&esp;“既然如此，您就应该知道，我们必须检查他留给您的东西——那只巨大的茧状物对吗？”克里斯按住那根木杖镶嵌着黑色宝石的前端，“这里淤积的强悍时间之力，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这几百年来，您就是凭借它压住了‘灾难’外泄的神息。它是跟时间领域的真神有关的东西。时之神？还是您口中那位所谓的第二任‘希伯普利’？”

    &esp;&esp;罗莎琳德一怔，迅速回过神来：“有。但我向他祈求援助时，曾做过一个承诺。以法术誓言契约的形式，我承诺会帮他保护和镇守他交给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它，也不会告诉你们太多和它有关的事。”

    &esp;&esp;看来这就是布利闵前后态度不一致的原因了。克里斯重新握紧长枪，毫不犹豫地提步向前，踏上了悬台中央的实地。与此同时，罗莎琳德横过木杖，拦住了克里斯的去路：“我已经回答了你全部的问题。”

    &esp;&esp;“什么？”艾伯特没忍住插|进了话题，“人可以成为神？”这也太荒谬了！此前因为一直没听懂他们讨论的那个“他”是谁，艾伯特没有出言干扰两人的交流。但现在，他实在没办法再继续沉默下去了。

    &esp;&esp;“占卜？”克里斯顿了一下。以“四翼”或是“二翼”之躯占卜跟“炽天使”布利闵有关的事，当年的罗莎琳德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esp;&esp;“是啊，”利亚姆代替罗莎琳德响应了艾伯特的求证，“单从能力的方面来讲，人是可以成为‘神’的，虽然道德上未必。”

    &esp;&esp;罗莎琳德在“从未有人”这段词组上刻意加重的语气让克里斯联想到了“葬歌”供奉的四位“炽天使”。这一刻，他忽然察觉到一种违和：初代序法师威尔弗雷德等人谋划了“屠神之役”，历尽周折，才从远古真神的遗骸中捡拾到部分神之权柄，成为了真正的“六翼”，但前界的赫勒斯等人仅仅只是凭靠时之神的眷顾与恩赐，就能登上六大天使的宝座，得成“六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阿贝尔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握紧那只审判之剑形状的吊坠。克里斯朝他收紧的右手手背望了一眼，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