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桓安眉心越拧越紧。
&esp;&esp;念在谢家表妹刚刚小产,身子不适,他不想对她发怒斥责,可瞧着她到如今还是这副不知悔改、理直气壮的模样,桓安终是没有忍住对她拍了桌子。
&esp;&esp;“咚”的一声响,谢月镜身子一颤,下意识闭嘴,呆呆地望着桓安。
&esp;&esp;“你果真是去找沈家的不是,还是想构陷沈徽宜害你流产?你何时变得如此谎话连篇!”
&esp;&esp;在衙门审案,当着江广微的面,桓安没有将谢月镜的心思往不堪了揣摩,也对她言行避而不谈,他自是想在江广微那里给表妹留存几分体面,好让他们以后继续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地做夫妻。
&esp;&esp;可到了这个时候,谢月镜竟然还妄图避重就轻,觉着自己合情合理没甚大错,桓安惊觉,再这般宠溺下去,怕是要害了她。
&esp;&esp;“你果真只是去找沈家的不是,知道自报身份叫家仆不敢拦你,怎么就没想到告知他们,你已小产伤身,叫他们不敢对你动手?”
&esp;&esp;谢月镜又惊又怕,微微张着嘴,呆呆望着桓安,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果真是被沈徽宜推倒小产,她要承受什么样的罪责?你明不明白,你是在害人!”
&esp;&esp;桓安从来没有对谢月镜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木然望着他,泪水忍不住一个劲往外淌。
&esp;&esp;桓安却也没有安慰,只是站起身背对她,不看她这副可怜模样,继续说道:“你三岁到祖母膝下,彼时我十岁,也算看着你长大,我深明丧母之苦,不想你同我一样处处小心如履薄冰,便想好生护着你教着你,所幸,祖母疼你,父亲和诸位叔父们也都格外疼你,因着这层缘故,诸位婶娘,同辈的兄弟姐妹也都不敢慢待你,我本来十分庆幸,你能这般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地长大成人。”
&esp;&esp;“后来你议亲,我本来中意的是一个中郎将,虽无父无母无甚家世背景,胜在人品端正,亦颇有谋略,前程不会太差,但祖母说你不乐意,说你自己相中了一个新科探花郎,亦是侯爵世家,我得到消息后特意去查访过江广微,确实人品才学皆好,唯有一端是我担心的,绥远侯府和定国公府一样,人情复杂得很,你在定国公府有祖母护着,但到江家,未必有人相护。”
&esp;&esp;所以在谢月镜成婚前,桓安找过江广微,告诉他谢家表妹纯良率真,不知人心险恶,让江广微多加关照。
&esp;&esp;但是今日,怕江广微不会再认为,谢月镜纯良率真,不知人心险恶……
&esp;&esp;桓安又深深叹了一息,自责地皱了皱眉。
&esp;&esp;他只念着谢表妹自幼丧母,想宠着护着她,虽然他一直教她要是非分明,以礼待人,可是他自十七岁后,就不常在家中了,他没有一直陪伴着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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