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初怀靖王和另一个皇子同时瞧上了桓景姿,桓景姿更中意的自然是那个文武兼备、仪表堂堂的皇子,但圣上棒打鸳鸯,成全了怀靖王。为此事,他深觉愧对林若嘱托,有心补偿桓安姐弟。
&esp;&esp;荀氏从来不知定国公和林氏还动过和离的心思,虽有心细问,但看圣上刻意叫她回避模样,也知此事不宜多问,便知趣地立即走了。
&esp;&esp;“我那日,看见你去药铺了。”
&esp;&esp;徽宜思量着,淡淡“哦”了声,仍旧没有说很多。
&esp;&esp;原来他撞见了?莫不是已经耿耿于怀了两日?
&esp;&esp;方才荀氏已经来过,告诉桓安那滴血验亲的结果靠不住,让他不要当真,他表面答应着,却什么反应都没有,没有对父亲猜疑的愤怒,也没有重新找回身份的欣喜,就一直平静地站着,什么话都不说。
&esp;&esp;定国公全部心思都在回想圣上说的醉酒一事,什么话都没有听进去,沉默着一个字也不应。
&esp;&esp;又叹了一口气,道:“朕承诺过,会照拂她一双儿女,但在怀靖王的事上,朕有些愧疚,所以朕把这些愧疚都弥补在桓安身上,不曾想,竟惹你生出这等龌龊的心思!”
&esp;&esp;冷不丁地,桓安忽然开口,徽宜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桓安说的是她去给陆恒抓药的事。
&esp;&esp;圣上没有表态,看向定国公,见他仍是一副不知悔改的神色,想他心中必定还有疑虑未解,遂说道:“有了猜疑,才会有验证,朕今日既来了,那便问问清楚,是何缘故叫子修有此猜疑?”
&esp;&esp;圣上没有回答,对荀氏道:“老夫人,你先回去歇着吧。”
&esp;&esp;说罢,便离了厅堂。
&esp;&esp;徽宜不知道面对这种事该怎么劝解,便也只能沉默,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陪着他。
&esp;&esp;圣上站起身,再次严声告诫,“子修,朕与你年少相识,自认这么多年没有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昏君,朕可以容忍你在这些私事上偶尔犯糊涂,但你不能一直犯糊涂。”
&esp;&esp;“怎么,不记得了?”圣上冷哼:“阿若不在了,林家却不是没人了,要朕把林家人从甘州召回来,与你好好回想一下当年的事?”
&esp;&esp;定国公默了默,也不再遮瞒,说了桓安的生辰年月,也说了他和林若曾要和离的事,末了道:“这件事情,陛下应当知晓吧?当初是你亲自领着我夫人去了军营,想来我夫人与你说过这个打算?”
&esp;&esp;“桓子修,土埋半截的人了,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圣上怒道:“朕告诉你,桓安若真是朕的儿子,朕早就认回去了!”
&esp;&esp;“罢了,朕叫人去一趟甘州,叫林家人亲自来与你对质。”圣上道:“朕不管你是疑心也好,偏心也罢,不要再变着法子废长立幼,这固然是你的家事,但也关乎国策。朕前些年才治了治枉顾礼法的不正之风,你如今要做第一个和朕做对的?”
&esp;&esp;圣上又重重哼了声,声音低下来,也不觉带了些阴阳怪气,“烂醉如泥还喊着‘阿若阿若’,还非要叫人来朕面前亲自把你领走。”
&esp;&esp;“说什么当时你和林夫人是要和离,朕瞧着你们浓情蜜意得很!”
&esp;&esp;···
&esp;&esp;等堂中只剩下两人,圣上才看向定国公,“你怀疑是朕当年从中挑拨?”
&esp;&esp;圣上指指定国公,“朕都替你羞臊!”
&esp;&esp;桓安道:“晚上回去,我要知道缘由。”
&esp;&esp;两日都不曾提,怎么今日突然说起这件事来了?
&esp;&esp;定国公始终不语,圣上也渐渐失了耐心,“难怪当初阿若会对朕托孤,你果然是个伪君子!”
&esp;&esp;定国公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件事,皱眉看着圣上回想旧事。
&esp;&esp;桓安和徽宜并没有离开很远,就等在前厅东侧的廊上,徽宜坐在廊下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望着院中的海棠花树。桓安却是站在她身旁,身形挺拔,姿表如玉,负手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esp;&esp;定国公哼了声,“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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