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咽下饺子,答道:“谭法医已经按现行标准做了初步检测,确认没有遭受性侵犯的迹象。现在的检验手段比七十年代完善很多。”
祁大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记得你教过我,女性受害者遭遇性侵的概率通常很高。那如果这次没有……会不会凶手本身就是女性?所以才……”他提出了一个基于犯罪心理的推测。
闻言,祁大春狼吞虎咽两三口干掉饭盒里剩余的六七个饺子,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陈彬的屁股后面下山。
陈彬合上饭盒,赞许地看了祁大春一眼,他能明显感觉到大春的进步:
白马村及周边几个村庄的村民,经过逐一核对,均无人认识这两名死者,近期也没有符合特征的年轻男女失踪。
“有这个可能性。赶紧吃,吃完我们得配合云台大队的同志,对白马村进行深入走访。”
然而,九十年代初,通讯主要靠固定电话,普及率不高;
如此一来,就只能发布通告。
附近联防队和保卫科也来了近五十人,除了确认死者信息外,还要统计从发现尸体近24个小时内白马村村民的一言一行。
两具尸体的初步现场勘察已近尾声。
这也是法医初步判断,他们能在雪地中行走的部分生理基础——毕竟红绣鞋只是单布鞋,长时间在雪地里行走,生冻疮几乎不可避免。
祁大春边吃边问陈彬:“阿彬,你说那女死者生前会不会被侵犯过?可别又像当年金山路灭门案那样,因为技术原因漏检了。”
所以,走访动作要快,三中队的三叉戟很默契的都没提放假的事情,快步走向白马村。
凌晨四点半,雪后的空气凛冽刺骨,天色灰蒙。
袁杰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祁大春顺势接过去,劝道:
线外围了不少早起看热闹的村民,交头接耳,猜测着发生了什么大事。
案件的侦查范围,被迫从几个村庄迅速扩大至整个南元市和莲城市区。
若真是本村人或极其相熟的近邻作案,村民可能因宗亲关系或惧怕报复而选择集体沉默;
“阿杰,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刚踏入白马村村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村民们提供的线索五花八门,但经过核实,大多是与案件无关的家长里短,或是基于猜测的夸大其词。
毕竟,枯树距离白马村直线距离也就200米左右,有任何情况白马村的村民不可能没有发现。
人员流动性虽已增加,但报警意识远未普及。
城西大队的几人在白马村村民借出的一口大锅旁,简单煮了陈彬二婶包的饺子,各自捧着铝饭盒,蹲在枯树附近的雪地里囫囵吃着早饭。
袁杰摇摇头,目光仍落在不远处仍在忙碌的法医和技术队同事身上。
许多人失踪后,家属往往先向村委会、单位报告,再由这些组织转报公安机关,环节一多,信息延误、遗漏甚至丢失的风险极大。
加之临近年关,不少在外务工人员未归家,家人也常误以为是在外忙碌或车票难买,并不会立即意识到失踪报警。
袁杰起身准备帮忙将尸体抬运下山。
这个年代乡村的熟人社会特性在此刻显现出矛盾的一面:
但一旦确认与己无关,看热闹和提供“线索”的积极性又会异常高涨,只可惜这些信息往往真假难辨,筛选价值极低。
一来二去,时间更是会被耽误,众所周知命案的黄金侦破时间是72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就更难侦破。
这意味着需要调动两个地级市的大量警力,排查近期的失踪人口报案,工作量呈几何级数增长。
不到半个小时,云台大队的警车呼啸而来。
两具尸体都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脚上都有冻疮。
循声望去,只见靠近山脚最近的一户农家院门外,一个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穿着旧棉袄的庄稼汉,正情绪激动地拦在门口,对着一名年轻警员大声嚷嚷。
他们周围,派出所、云台分局的民警们拿着记录本匆匆来往,整片南元山通往法黄县的区域都已拉起了警戒线。
祁大春捧着饭盒,吃得满嘴香,引得旁边云台分局的年轻警员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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