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几人这几天基本都泡在这一片，按照线报和自行摸排的名单，一家家探查那些可能违规经营、管理混乱的诊所和药店。

    他不再多说，直接掏出怀里的大哥大，拨通了布和支队长的电话，简短说明了情况、地点，并将电话递给了那名保卫科干事。

    林向阳看着手里记着地址的小纸条，又看了看楼牌号401，

    其中一个保卫科干事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一下陈彬：“南元市的警察？你们……怎么跑我们鹿城来了？还这么巧赶到这儿？”

    挂断电话后，他态度立刻转变，对陈彬敬了个礼：

    旁边一个眼尖的大妈立刻叫了起来，低头看到了那深色的皮夹和露出的警徽一角，扯开嗓子喊道：

    马卫国停好车，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栋人来人往，略显嘈杂的居民楼，咂了咂嘴：

    “陈彬同志！布和支队长命令，现场由你们先行处置！我们配合维持秩序！”

    陈彬不再犹豫，对马卫国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沿着人群让出的通道上楼。

    可刚到门口，就发现情况不对——楼道里挤满了人！

    他示意另一名同事继续挡住门口好奇的人群，然后侧身，将陈彬和林向阳让进了301室内，同时低声道：

    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楼上看，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恐、好奇、兴奋混杂的表情，把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想进去都难。

    “俗话说得好，大隐隐于市。这黑诊所开在居民楼里，要不是有内部人举报，谁知道这天天进进出出、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楼道里，藏着这种鬼名堂？”

    林向阳脸一红，赶紧把警官证捡起来塞回怀里，同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对那个大妈和周围人群连声“嘘！嘘！”，示意他们小声点，别嚷嚷。

    经营这种诊所的人，往往比普通罪犯更狡猾，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

    陈彬眉头微皱，立刻察觉出这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或者小事看热闹。

    “最后一家了，”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这次行动是秘密调查，这么大张旗鼓一喊，万一传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哎哟！”

    忽然，他感觉到裤头一松，低头一看——“歘”的一声，他别在内兜里的警官证，不知怎么被挤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他侧着身子，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挪动。

    林向阳身材相对瘦小，试图从人缝里挤进去。

    但事已至此，想低调也不可能了。

    这一嗓子，围观的人群窜动，自动让开了一个通道。

    附近围观的人太多，七嘴八舌，陈彬无法也没时间详细解释跨省办案的缘由。

    “都让开！都让开！警察同志来了！警察同志来了！”

    陈彬点了点头：“确实。黑诊所的存在，就是给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提供医疗的。

    眼前这栋灰扑扑的居民楼，是他们在这个片区名单上的最后一家，也是布和支队长通过一个可靠的线人打听到的非常隐蔽的黑诊所据点。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旧式制服、戴着【保卫科】红袖章的中年男人，正在试图驱散越聚越多、还想往里挤的看热闹居民。

    “同志，什么情况？”陈彬走到门口，亮出自己的警官证。

    保卫科干事听着电话里布和的声音，连连点头：“是！是！布和支队长！明白！我们一定配合！保护好现场！”

    “要是再查不出来什么，这个片区就算筛完了，只能指望其他组，或者扩大范围了。”

    来到三楼，301室的房门大敞着，一股混合着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

    三人不再多言，抬步就想往单元门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