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一点,曲浩。
“为什么?我感觉我想的挺对的啊,逻辑上也通。针对个人,没必要用这么大阵仗,还选在公共交通工具上。”
曲浩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有些不服气:
他看着听得入神的曲浩和袁杰,补充道:
他顿了顿,看着曲浩,语重心长地说:
因为一旦你心里认定了【就是他】或者【就是这样】,那么接下来,不管他究竟有没有犯罪,你都很容易下意识地寻找支持你怀疑的证据,忽略甚至曲解那些与之矛盾的线索。
他忍不住露出钦佩和羡慕的眼神:
破案时,当你开始强烈地怀疑某个人、或者某种可能性的时候,你就要警惕了。
【当你去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究竟有没有犯罪,最终在你的眼里他都已经犯罪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的假设,现实中,狡猾的罪犯能想到的办法,可能比我们多得多。”
那会让你失去客观判断的能力。”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心理倾向。”
最终在你眼里,他就是【犯罪】了。
“在更多确凿的线索和证据浮出水面之前,对任何可能性,话都不要说得太绝对。
假设凶手也在车上,坐在后排。
举个例子,这个爆炸装置的外形不是被还原了吗?
他脸上的不服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
他边说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用来记录灵感和线索的小笔记本,飞快地把这句话记在了某一页的顶端,还在下面划了道重重的横线。
陈彬放下馒头,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我刚才说了,不要先入为主。你觉得【没必要】、【太麻烦】,那是站在我们警察,或者一个理性常人的角度去思考。
他忽然觉得陈彬这段话不仅是在说案子,更是在教他一种更深层的办案心法。
是个被伪装成类似瓶子,一个可以滚动的圆柱体。
可我还是想不通,凶手到底怎么保证沈文竹会坐在那个要命的位置上呢?沈文竹可能落座的座位又不固定。”
我得记下来,这太有道理了!”
然后,他可以用藏在手里的微型遥控器,或者利用某种延时装置,在合适的时候引爆。
“卧槽,陈大,你这话说得真帅!
“具体如何操作,我现在也不知道。
但这并非无解。
曲浩愣住了,咀嚼着陈彬这番话。
爆炸发生在沈文竹正前方或脚下,自然会对她造成最大杀伤。
破案最忌讳的,就是过早地、固执地锁定一种推测,然后用后续发现的所有线索,去强行印证这个推测。
“怎么样,陈大?你觉得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是不是针对大巴车的可能性更大?”
陈彬微微摇头:
“那陈大,按你这么说,针对沈文竹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他看到沈文竹落座后,他完全可以用脚,或者借助车辆的颠簸,很自然地把那个【瓶子炸药】轻轻踢到或滚到沈文竹的脚边、座位下方。
如果沈文竹没上车,或者没坐在预想的位置,他大不了不引爆,带着装置下车,再找机会。
他们可能偏执,可能疯狂,可能拥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和条件,也可能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深层动机。”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过早下结论,而是等。
陈彬一直安静地听着两人的争论,此刻才从案卷上抬起头:
曲浩看到袁杰被自己驳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也转向陈彬,带着点炫耀和求认同的语气问:
但犯罪者的思维,尤其是那些精心策划犯罪的凶手,他们的逻辑、他们的动机、他们眼中的【必要性】和【风险】,很可能与我们截然不同。
记完笔记,他抬起头,求知欲更盛,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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