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后,何宽年走到陈彬身边,伸出手:
你放心,这些证据和情况,我会立刻向上级领导详细汇报。
何宽年不再多问,对身边的人吩咐:“拍照,固定证据。所有物品,全部编号封存,带回单位,仔细核查!”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负责监视的便衣民警立刻站直身体,朝陈彬微微点头示意,目标仍在病房内。
被监委盯上的人,谁敢轻易动作?
虽然只是粗略看了几眼,但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明目张胆的涂改、以及隐晦却指向清晰的记录,已经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陈队,太感谢了!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何宽年对身后两名年轻力壮的监委干部点了点头。
“东西在哪里?”
陈彬使了个眼色,牛年也跟了过去,既是协助,也是监督程序合规。
陈彬与他握了握手,并没有居功:“何主任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案子能推进,离不开监委同志的支持。现在祁峥那边……”
更重要的是,一旦监委正式介入并立案调查,祁峥背后那个的蒋厂长,就算能量再大,也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挪动声。
祁峥似乎也没有睡,隐约能听到极轻微的踱步声。
何宽年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
不一会儿,牛年抱着一个裹着深绿色油布、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皮箱走了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这绝非小打小闹!
油布上还沾着些灰尘。
“在新江区医院,他儿子祁升的病房。我们已经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监视。”陈彬答道。
凌晨两点四十分,新江区医院住院部。
“没……没有了,我知道的都在这儿了……祁峥,祁峥他肯定有更全的账,他……他不信任我,重要的都不让我碰……”张广富哭丧着脸交代。
病房内,那轻微的踱步声倏然停止。
何宽年合上账本,低声骂了一句,看向瘫软在地的张广富,厉声道:“张广富,你老实交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藏匿地点?祁峥手里是不是有更多?说!”
何宽年看向陈彬,用眼神询问是否直接进入。
祁峥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灰色的夹克衫。
你和你的同志们,功不可没!”
随着翻阅,何宽年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严肃。
楼梯间方向传来轻微而密集的脚步声,很快,几道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祁峥现在人在哪里?”何宽年立刻问,眼神锐利。
他又翻了翻下面的几页单据,有棉纺厂的出库单、入库单、领料单,还有一些看似废品收购站的收据,但金额和数量明显对不上,上面盖着模糊的章,签名也颇为潦草。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走廊此刻寂静无声。
走在前面的正是陈彬和何宽年,两人身后跟着数名身着警服和中山装的干部。
两人会意,立刻走向卧室。
“混账东西!”
何宽年戴上白色手套,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捆扎的绳子,掀开油布,打开皮箱的搭扣。
里面是用钢笔记录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名称、日期,间或有一些简短的备注和人名缩写。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陈彬,以及陈彬身后那群面色严肃、着装各异但气场逼人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疑惑和不满。
陈彬点了点头,抬手,屈起食指和中指,在病房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张广富颤抖着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卧室方向:“卧……卧室,床底下,最里面,一个旧皮箱,用……用油布包着的……”
陈彬在病房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箱子里没有衣物,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单据、账本,还有一些笔记本和信件。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笃、笃、笃。”
谁又能轻易跑掉?
祁升所在的病房门口,一名穿着便衣的民警裹着外套,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看似在打盹,但耳朵却时刻留意着病房内的任何细微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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