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解释道：“哦，那是老龙潭，以前是片野塘子，附近生产队用来蓄水灌溉的。

    付民连忙解释：“哦，那车不是娟儿自己的。

    离开文化宫，按照王秉义指的方向，陈彬决定沿着当年付娟可能走过的路线，向“利民饭店”原址方向步行探查。

    付民努力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吧？……这我得去问问堂叔。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店都不开了，搬了家，那些老东西还在不在，真不好说。”

    在一个岔路口，陈彬停下脚步。

    王秉义摇了摇头，肯定地说：

    是我堂叔，就是开饭店那个付富贵，他知道娟儿晚上要去夜校，走夜路不安全，就借给她骑。

    按照付民的指认，当年“利民饭店”所在的街道，应该是从前面左拐进去。

    文化路不算宽，两旁是些机关单位的老围墙和零星的店铺。

    走了大约十分钟，街道开始变得稍微狭窄，房屋也更显老旧。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找不到丝毫当年的痕迹。

    “那辆自行车的钢印号还记得吗？或者自行车证，你堂叔那里可能还留着吗？”陈彬立刻追问。

    为这个事，我老叔（付正）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后来还凑了笔钱，想赔给我堂叔。

    说好了就给她晚上上下学用。

    “尽力问问。”

    前些年县里还想填了搞建设，后来好像资金没到位，就搁置了。”

    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

    那笔钱，后来好像又还给我老叔了，还是怎么的，我也记不太清了。”

    凶手在侵害付娟之后，很可能连同自行车也一并处理了。

    如果是卖了，或许能留下线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她出了文化宫大门，通常都是右拐，沿着门前的文化路走。

    不过我堂叔没要，说人都没了，还要车做什么……

    陈彬叮嘱道，然后目光又转向王秉义，

    “王主任，付娟平时放学，一般都走哪条路回宿舍，您有印象吗？或者，听她提起过吗？”

    陈彬没有说话，眯起眼睛，远远地打量着那片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静谧，甚至带着点死寂的水塘。

    安然开车慢慢跟在后面。

    在八十年代初，这算是不小的财产，尤其是在县城。

    “那里是？”陈彬指了指那片水塘。

    是扔了？卖了？还是藏匿甚至拆解了？

    付娟那孩子……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不多，好像也没见她和哪个同学特别亲近，总是一个人匆匆来，匆匆走。”

    然而，陈彬的目光却被岔路口另一侧，距离道路约百米外的一片水域吸引了。

    一条窄窄的土路从主路分出去，蜿蜒通向湖边。

    站在车棚边，似乎能看到那个雨夜，一个穿着朴素、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匆匆推出那辆笨重的二八大杠，消失在昏暗的雨幕中。

    后来包产到户，管理就松了，现在基本荒着。

    夜校的学员来自县城各处，放学后各走各的，除非顺路，一般不怎么结伴。

    他们看了如今已用作其他活动、窗明几净的教室，也看了那个用石棉瓦搭顶的简陋自行车棚。

    结果……娟儿人不见了，自行车也跟着没了。

    那是一个不算小的湖泊，或者说是池塘，水面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周围长满了杂草和芦苇，显得有些荒凉。

    至于她后面怎么拐弯，我就不知道了。

    “我们能去看看当年上课的教室，还有她放自行车的车棚位置吗？”陈彬问。

    “可以，我带你们去。不过教室早就重新粉刷过，桌椅也换过了。车棚……倒是还在老地方，但也翻修过。”王秉义起身，领着众人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