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接过钱，蹲到那摊前，三言两语谈好了价，把土枪用一块破布裹好，夹在腋下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陈彬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八字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八字胡一听，眼睛微微一亮，重新打量了陈彬一眼：“嚯，眼睛这么尖，一眼就挑上了好货？这枚便宜，五百吧。”

    “哦？”

    陈彬低声对祁大春说了一句：“等会儿去附近派出所说一声，让他们每天派人过来巡逻两遍。该抵制的地方还是得抵制一下。”

    他跑得极快，瘦削的身影在杂乱摊位之间灵活地穿梭，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

    “这么说，你很有名咯？”

    一无所获。

    陈彬和祁大春在巷子里走了一圈，光是明目张胆摆出来卖的管制刀具就看到了好几把，开过刃的砍刀、弹簧跳刀、甚至还有一把弩。

    “废话。”

    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大黑十，让祁大春过去把枪买了下来，准备带回队里处理。

    陈彬眉头一挑，

    祁大春点了点头。

    陈彬和祁大春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

    话音刚落，八字胡猛地从马扎上弹起来，头也不回，撒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那个瘦骨嶙峋的八字胡男摊主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头摆弄手里的一串铜钱，不冷不热地甩了一句：“没看着我在做生意吗？”

    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太阳西斜，巷子里的光线暗了几分。

    八字胡下巴一抬，吹嘘道：“整个天心阁，谁敢动我八爷的货？”

    他抿了抿嘴，放下银元：“这货确实尖端，不常见。你就这么放摊位上，也不怕被抢啊？”

    陈彬站在巷口，目光扫过剩下不多的几个摊位，最后落在了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旁边几个摊主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你是谁啊？”

    古玩市场的摊位很多，但收卖古币的摊位倒不多。

    “你瞧瞧，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原先打击投机倒把，没什么人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摆摊，如今政策放开了，各式各样的人都敢出门摆摊做点小生意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

    摊主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根烟。

    而其中规模最大的，无疑是天心阁古玩市场。

    陈彬拿起银元，左看看右看看。

    陈彬没有接话，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八字胡面前：

    但他没有黄金瞳，也鉴别不了真伪，只能看个大概。

    八字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微一缩，握着铜钱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买不买？不买就赶紧放回去，别问这么多。”

    那摊子不大，铺了一块褪色的蓝布，上面稀稀拉拉摆着几枚银元、两三串铜钱，还有几件看起来灰扑扑的小铜器。

    他确实认识这个款式，前世接触过几起涉及古玩交易的案子，多少了解一些基础知识。

    说是古玩市场，其实卖什么东西的都有。

    陈彬也不恼，目光在蓝布上摆着的几枚银元上扫了一圈，然后伸手捻起其中一枚，放在指尖翻了翻。

    陈彬和祁大春前前后后询问了四五个摊位，拿出吴继业的照片一一打听，得到的答复都是摇头“没见过”、“不认识”、“你问问别人吧”。

    此时还没有大规模禁枪，陈彬也不好公然没收。

    “你好，找你打听点事。”陈彬开口道。

    更离谱的是，拐角处一个蹲在地上抽烟的中年汉子，脚边放着一根钢管焊成的土q，旁边还摆着几发手工装填的弹药，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在地上，像是在卖一把普通的铁锹。

    将那枚银元举到眼前看了看，随口问道：“这个无帽黎元洪，多少钱？”

    “警察，市刑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