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组织。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数字都写得很清楚，没有任何犹豫或者涂改。

    陈彬拿着纸条递给了他：

    所以我让龙建辉派人把他处理掉了。”

    王巍眼神很冷：“张广顺是我下令杀的。他在麓山片区负责资金归集，掌握了我太多的核心信息。

    当我发现你们已经掌握了那本编码本和短波电台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撤退了。

    我在保安队的这四个月里，利用夜班巡逻的机会，多次潜入技术科所在的楼层，通过门缝或者未锁的窗户，窥探到了你们正在分析的物证信息。

    王巍了浮起一丝苦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同时，通过公安部国际合作局，向新加坡警方发出协查请求，追查那笔已经转移到新加坡的五百万资金的下落。

    保安队这个位置，既能接触到市局内部的日常信息，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其中五百万已经通过港岛的账户转到了新加坡，由我的上线接手处理。

    至于王巍，依法移送起诉，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确实很聪明，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

    陈彬靠在椅背上：“张广顺、赵金虎，这两个人，都是你下令杀掉的吗？”

    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按他提供的账户信息，通知你姐和银行方面，冻结所有涉案账户，追缴涉案资金。

    如果我没有贪心，没有想要把蓝桥计划做得那么大，也许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后，他放下笔，将那张纸推到陈彬面前，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疲惫。

    王巍低下头，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那些账号和密码，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叫上原先六大队的人，一起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汪哥那也快退休了吧，我记得？”

    我本来想考进来当警察的，结果考警察需要审查，一审查我就暴露了。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在袁杰和祁大春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袁杰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声问道：“陈支，接下来怎么办？”

    “陈支队长，你说得对。

    “赵金虎是文杉杀的。

    那四百五十万还在国内的资金，分布在麓山、南州和郴州三个片区的几个账户中，具体的账号和密码，我可以写给你们。”

    文杉发现后，没有向我汇报，直接把他杀了。

    所以我让替身魏国良在吉城制造了一些动静，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然后我自己准备乘坐长途大巴撤回吉城，从吉城转道前往粤东，再从粤东出境去新加坡。”

    陈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笔已经转移出境的资金，现在在哪里？”

    赵金虎在南州负责地下钱庄通道，但他背着我和文杉私下做了一些交易，挪用了组织的一部分资金。

    “王巍，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罪犯中，最聪明的一个。但聪明用错了地方，就是最大的愚蠢。”

    陈彬没有回答，推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陈彬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陈彬点了点头，示意门口的警员拿来纸笔，放在王巍面前。

    王巍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谁会想到一个每天扫地、开门、巡逻的小保安，会是你们正在全力追捕的头号目标呢？

    其实我刚刚忘记说了，我去吉城，是想杀了魏国良，让你们死无对证，可是慢了一步。”

    他曾经私下里跟孙小敏提过，想退出。

    剩下两百五十万还在港岛的一个中间账户里，等待下一批指令。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中摇曳的枝叶。

    去年年底，我发现他开始私自截留资金，而且有向警方投案的倾向。

    但我需要在第一时间掌握警方的侦查动向，才能在你们采取行动之前做出应对。

    他站起身来，走到审讯室的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因为赵金虎确实该死。”

    我事后才知道这件事，但木已成舟，我也就没有追究文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