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秒后有几声窃语。

    会所门口不能停车，司机要去地库，纪维冬自己开车门下去，命令：“停在这。”

    不管谁碰谁，惹上这种车，光保险就不好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焦。

    这是赶人。

    看她的唇肿不肿。

    江程雪睡得很熟，长睫轻轻覆着，头发细而软，披在脸颊，肩颈，乃至背上，像绸缎化的毯。

    纪维冬身姿笔挺地上楼。

    接下去车子速度没慢下来过。

    耳垂红不红，有没有人啃咬过。

    她实在单薄，往沙发里面挤，便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会所经理发觉门外有异动，从大厅走出来，怔了两秒，认出纪维冬，先是大惊，再是恭敬地往上迎。

    纪维冬绅士地朝他点头，“有需要会说。”

    只是向司机走去，询问是什么状况。

    他这样的人，还缺什么？

    李君婷甚至不敢直接喊纪维冬名字。

    纪维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长腿半跪，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掖好，掖在她脖颈下，紧紧地包好她整个身子。

    里面的人全怔住了。

    李漠低头看向江程雪。

    他视线又缓缓挪向她的脸，审视，抚摸，像查览与平时有没有不同之处，除了醉意——

    隐隐觉得这件事会对江程雪造成麻烦。

    唇启着，和鼻息一起小小地呼吸。

    很有教养地赶人。

    纪维冬心思不在琐事上，微点头。

    司机往常顾忌他要看文件或电子设备，开车以稳为主。

    不管是真人，互联网，或者新闻资讯，人们只要见过他，都会飘过云丝般的念头——

    而是为江程雪。

    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一双双眼睛盯在他身上。

    好不让别人看见，专属于他的珍宝。

    他上电梯，长腿不歇，越靠近那扇门，脸越沉，连门都没敲，干脆利落推门而入时，裹挟进去的全是冷风。

    经理弯着腰，恭敬问：“纪公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她正安然的，人事不省的，可爱的，睡着。

    经理在风月场混久了，早就是人精，立马领了人滚蛋。

    等他意识到。

    她听到楼下的骚动，双手抓栏杆，上身往外一撑，“你……你上来吧，她还在这里睡着。”

    他这张脸。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雨雾里霸道地疾驰，轮毂旋转的痕迹快得看不清。

    平时犟得要命的车主都不犟了，就怕有一点剐蹭纠纷。

    他要接人，便要全天下的人给他让路。

    但好像不是为自己。

    纪维冬在香港被认出来并不奇怪。

    在香港是绝品。

    门童看到车子发怔，知道开劳斯莱斯的车主大概有些身份，一时不敢拦。

    滚蛋前，他很周到地说：“好的纪公子，我们会所上下随时等候您的消息。”

    -

    今天纪维冬寡淡地一声：“好慢。”

    有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很霸道。

    她脸被酒涂了胭脂，染到唇上。

    经理看出纪维冬目的性很强，绝对是奔什么人去，而不是要开包间娱乐。

    司机脸马上白了，应了句：“抱歉，我注意。”

    李君婷从知道纪维冬要来那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纪维冬……”

    他视线长久的停留。

    “是纪维冬吧……”

    这份停留，已经叫窥视。

    第一眼。

    他就看向了江程雪。

    或者说，在顶级权力和金钱的堆砌下，这张脸是绝无仅有的英俊。

    从挂完电话后，纪维冬脸一直冷着。

    顶级豪车一旦决定开始嚣张，无论什么车只有让路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