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办公室，气氛与想象的不同。

    bat再度开口，不是疑问句：“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毋庸置疑，他确实是蝙蝠侠。”

    【现在不是见面的最佳时机，我希望……我能尽量坚持到那一天。】

    但他似乎没料到batan会突然这么问：【你是不是一步也不能离开关押你的房间？我破解不了秘钥，但你应当有办法。】

    就在这时候，同位体的出现让死局出现转机，一个活着的、健康的蝙蝠侠能强硬维持住局面，帮助骑士度过最艰难的时期，家族成员与骑士濒临破裂的关系，也有了重新连接的希望。

    不仅仅是相信迪克等人能做出正确的判断，门内的男人并未再表露出怀疑，只是爽快托孤。

    【好，我答应你。】

    但后来他发现，对自己耿耿于怀的佣兵早早与阿卡姆骑士产生了交集，不仅比他更早知道杰森还活着，他对杰森的态度还颇为微妙。

    不管是否还会有回复，他慢慢从机关门前退开。

    半眯的眼刚有继续下落的趋势，房间内悄无声息多了一只黑漆漆大蝙蝠。

    正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真情更容易流露，他所忧虑的、他所想传达的，不需赘述，batan均能与他完全共情，没有比这更踏实有力的证据。

    “你觉得他对你真的是友善的吗？”

    batan的心情逐渐微妙。

    他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想说，想了想，他又无话可说，闷头摸到原阿卡姆疯人院的位置，军团总部大楼就建在曾经的废墟上。

    这态度不能说心急如焚，只能说完全不像在着急的样子。

    杰森拿了他、不，汉堡包的几个亿养小弟，还顺带养了疑似把杰森当半个儿子看的老雇佣兵……

    他偶有错乱的发言已暴露出了些许异常，但并不影响batan理解他的未尽之言。

    老佣兵的两只脚很不礼貌地翘在桌面，双手环胸，照旧只露出一只半眯的眼睛。

    抛开合作共事的利益相关，似乎又有点亦师亦父的关系——看骑士一失踪，待在哥谭还没走的丧钟立马上位临时指挥官，边找人边加班就知道了。

    因此，门内的男人彻底放心了。

    丧钟拔枪的速度比他抬眼更快，经验丰富的佣兵几乎瞬间调动全身肌肉进入进攻状态，反应之激烈，仿佛浑身上下都写着一句话：

    街道上只有微弱的路灯昏暗照耀着，投下模糊的阴影，batan越过街角的灌木丛，打算趁着夜色用朴实的方式到阿卡姆去，毕竟“蝙蝠侠”已经死了，他不好当众召唤出蝙蝠车。

    batan最后发送：【杰森的问题，我会想办法。】

    走出摄像头的监视范围，batan迅速下楼，离开韦恩塔。

    头顶的夜幕压抑恐怖，阴云似乎越来越厚，如同一只巨大的黑洞，倒扣在整座城市上空。

    “也许。”batan不置可否，“我要再听听丧钟的说法。”

    最强佣兵丧钟，拥有只看钱不认人的职业道德，此前就在某个世界接受了某无害少女的雇佣，一枪干掉了达米安的小丑外公。

    batan本来对丧钟无感，虽然这家伙在他刚出道时就跟他打了一场，事后扬言蝙蝠侠是值得他尊敬的人物，没人给钱他也要杀了他。

    他一分钟前刚把骑士的废物手下打发走，呵斥他们找归找，不要自乱阵脚，看紧那群在地底打转的老鼠，但凡溜出一只，还需要他亲自去解决。

    虽然前提是这个蝙蝠侠是货真价实的布鲁斯·韦恩，并且如他所说的那样，别无所图。

    在batan和汉堡包的世界，丧钟的定位与其他世界略有区别。

    batan脚步不停：“还不急，叫她不要跟解药死磕。”

    bat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

    “血样分析结果出来了，病毒浓度是你当时的二十倍不止，撒拉正在尝试制作解药，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解锁开门的打算。

    里面的人没有明显的迟疑，回答得十分顺畅：【是的，我猜到了密码，能打开这扇门，但我不能移动，稍有一点大幅度的动作，我体内的病毒就会加速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