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还未脱离孺慕父亲的幼崽阶段，难以忍受任何人对父亲的不敬，也就是动手的人是“自己”，他才没有第一时间爆发。

    蝙蝠车飞越月夜，扁平的稻草人被巨力高高抛起。

    啪！

    年龄错位带来的尴尬早已不复存在，这个绝对合格的长兄也朝他颔首，这一刻，他们身份对等，目光平等：“他们很能折腾，有时候固执得让人绝望，但原谅起他们也很快。因为他们就是这么一群可爱的混蛋，不是吗？”

    首先，目光不平等。一米七八格雷森没有养成准备鞋垫的好习惯。

    应该提到过，达米安不是喜欢剧透的人。

    “……啧。”一米三七面上的亢奋略微收敛，转而皱起眉。

    “嗯，达……其实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你，不过也不重要。”

    一米七八格雷森二十七八岁，恰是达米安·韦恩真正学会做一位兄长的年龄。格雷森和当年的他一样年轻，这崽子只当他们各方面一一对应，哪里猜得到达米安早就是不屑于用经验和武力欺负青涩小鬼头的岁数了。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众人，平静地延伸向远方。给很精神带来巨大刺激的画面同样映入他眼中，达米安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男人没有选择蹲下，或是俯身，他只把一尘不染的刀刃向下，指向忽然醒悟过来的“自己”：

    “等蝙蝠侠清醒，我会抽空和你们都谈谈。”

    他把疲倦程度跟自家老头不相上下的父亲丢给了一米七八格雷森，看着与记忆中的迪克并不全然相似的青年笑着背起父亲，小小数落两下不服气的红头罩，安抚幼稚的一米三七，倒在蝙蝠洞吐魂的小号德雷克自然也没忘记。

    但，达米安真正的意思是：

    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他听到大概是他小儿子的蝙蝠侠不满地问：“他怎么会蠢到把自己搞失忆？”

    “蝙蝠崽子已经替你们解决了最大的麻烦，你们没有任何继续拖延的理由。”

    痛苦的世界将在破晓的火光中迎来重生，他亲眼见证两代蝙蝠侠轮番借力，迪克在他的家人们的帮助下，成功摸索到一条最正确的路。

    他只会在必要的时刻说必要的话，可能是一句难得的鼓励，也可能是替某些人揭开迷雾的指引。

    他·们·又·要·来·了！

    “你会成长得无比迅速，看见自己不断超越，变得比你想象中的更高、更强、更不可战胜。你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你会学会如何站起来面对一切的困难，如何用坚定的意志去保护你所爱的人。你会变得足够强大，去面对那些黑暗的时刻。”

    “不。”达米安冷酷否决。

    这是第一句。

    有他们的部分，毫不意外。

    很精神想要解释，跟那没关系！罪魁祸首是无意间砸手里的魔法道具，他没想到那玩意儿的减压功能是从根源解决压力。不行、等等，他们到底把超级罪犯们的什么部位砌进了水泥？！

    “我们也不太清楚，但似乎 跟前一阵刚回来的神奇女侠有点关系。”夜翼老实道，“b听说她跟也是咳咳咳的男朋友分开了，但幸运地在那边得到了你们，尤其是蝙蝠侠们的帮助……”

    很快，或许就是今晚。

    漫山遍野的布鲁斯·韦恩席卷哥谭，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达米安无情地落下手刀，将挣扎着不肯闭眼的平行世界老头子直接送走。

    达米安也经历过这一阶段，虽然短暂，但的确存在，所以他也可以容忍。

    “蝙蝠侠没你的事，那么这次就放过你了，格雷森。少得意，陶德，再不盯着点你们家那个开始野生的德雷克，你们迟早有一天笑不出来。”

    夜翼一下愣住，尴尬重新攀爬到脸上。他以为这位异常难搞的大号达米安依然看他不顺眼，那问题就大了，不是几句话能缓和的。

    “达米安·韦恩，未来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遥远。”

    其次，身份不对等，这点至关紧要。

    恢复记忆的瞬间，很精神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