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漱抱着他的头，仰着脸，卧室的灯在她眼里晃成一片模糊的光。

    禾漱别过脸去，却在他身上不自觉地摆动了一下。谈叙川感觉到某处传来的那一点潮热，低头去看她：“听我回忆几句就想了？”

    “没……”禾漱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越说越小，“我没明着这样说，但徐姐大概会被我的话误导，因为我问了她，谈正霖为什么一直没有小孩。”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随手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往下滑了两下，就看到禾漱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新动态。

    …

    出手真是大方。

    谈叙川坐着没动，视线扫她泛红的眼睛，看了会儿，又开口说了一遍：“过来。”

    她穿的是件修身的薄毛衣，手臂一抬，前面的布料被牵扯着绷紧，身形轮廓变得尤为明显，偏偏她还一脸什么都不知道地往前挺了挺。

    她盯着这条消息，咬着牙截好图，发给了禾沥。

    配图是一张她的手，配文是：戒指是光鲜美丽的，而我，满目疮痍。

    禾漱放下手机，站起身走过去，在他腿边站着，低头看他，声音里的鼻音很明显：“叫我过来干嘛？”

    谈叙川被那件布料盖了一脸，拿下来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他往前靠近，把毛衣往上一推。

    她没忘记哄几句：“如果你是在气这个，那我道歉，我保证不会再和任何人透露我们的事。”

    禾沥回得很快：【对不起。】

    【哥哥，我少了一个伴娘。你的错你负责，所以你来补上这个位置吗？】

    卉：【小漱，伴娘服我收到了。但对不起，我不能当你的伴娘。做错了事还堂而皇之站在你面前，我做不到。】

    禾沥把那张图片放大来看，除了刺眼的戒指，就是那一圈留在她白净皮肤上的红痕。

    在意识涣散前，她听见谈叙川说，桌上那个包是买来哄她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禾漱眉眼含笑，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贴上来，“但我知道你想揉它。”

    谈叙川眼神暗了下来，明显是很吃这套。他哑声道：“好手段。”

    禾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说：“我怕你生气，怕你又像昨晚那样对我。”

    “错了。”谈叙川的指尖隔着毛衣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看她张开嘴，呼吸变急，他脸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我更想你捧着它们，喂到我嘴里。”

    “哥哥……”禾漱身体追过去靠上他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腰，“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嘛，而且你应该比我还想有小孩的，不是吗？

    他眉头使劲拧起来，指节在手机边缘攥得愈发用力。

    她往下翻，果然习卉也发了消息。

    “怀不上的事你跟谁说了？你哥？”他开口问，周身的气压很低。

    她贴着他的下颌线蹭了蹭，像只讨好主人的猫。谈叙川一动不动，任由她搂着蹭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捏着她后颈，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刚才又在哭什么？”

    谈叙川紧抿着唇没说话，安静了几秒后，他慢慢往后靠进沙发里，依旧凝视着她，眼底沉沉地看不出情绪。

    禾漱半磕着眼皮，手向前伸，解开那排搭扣，肩带也被她捋下来，两指勾着那件小小的布料抽出来，扔在了谈叙川脸上。

    禾漱不吃他这套，直起身抬手拢起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打算扎起来。

    谈叙川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她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他腿上，膝盖分开骑跨在他身上。她撑着扶手想退开一些，被他一只手扣住腰死按着。

    她说完偷偷抬眼看他的表情，又迅速地低下头。

    谈叙川吸了口气，盯着她：“你和她说是我的问题？”

    “我没和他说，”禾漱垂下眼，“我只告诉了徐姐，可能奶奶也知道了。”

    禾沥在书房忙案子，写了很久的材料。他坐直身靠着椅背放松时，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她下意识抬头，手指碰到脸颊才发现自己流泪了。她飞快地偏过脸，用手蹭了一下，掌心擦过眼角，沾了一片湿意。她吸了吸鼻子，没站起来，就这样蹲着侧过身看向他。

    谈叙川微眯着眸，抬起她的脸，面无波澜地说：“昨晚你缠我缠得厉害，总让我深点，哥哥哥哥在我耳边叫个不停，失忆了？”

    禾漱看着那三个字，鼻子一酸，视线变得模糊。她正盯着屏幕出神，忽然听见谈叙川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