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总是嗯。”

    她伸手去拨，却被风吹得更乱。

    段明霜的发梢很快湿了，几缕乌发贴在脸颊上，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怎么了？”

    有些地方铺满细碎的珊瑚，有些地方则凹陷成大小不一的水坑。

    “可能有。”

    这一笑，方才那点紧张倒淡了不少。

    浪花不断拍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片冰凉的水雾。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她赤着脚跟上去。

    那水坑足有她腰那么深。

    “当心。”

    “跟着我的脚印。”

    仿佛只要跟着这个人，眼前这条遍布荆棘的路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嗯。”

    苏清砚松开手。

    苏清砚将她拉回来。

    从沙滩走到沉船的位置，远远看不过几百步，真正走起来却比想象中艰难许多。

    苏清砚沉默了一下。

    过了片刻，又小声补了一句。

    苏清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苏清砚伸手，将她脚边一块松动的礁石拨开。

    不知为什么，竟又忍不住笑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苏清砚忽然道。

    海风越来越大。

    可到底还是脚下一滑。

    “……”

    段明霜顿时没了话。

    “怕也要走。”

    “我，我看见了。”

    段明霜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

    潮水退去之后，礁石上留下了一层湿滑的海藻。

    苏清砚终于看了她一眼。

    沉船近在眼前。

    “那我们去看看。”

    “我是……嫌它脏。”

    “你怎么什么都不怕？”

    两人终于走到了船骸旁。

    她走一步，段明霜便跟一步。

    “已经走了。”

    她身子一歪，险些跌进旁边的深水坑。

    段明霜努力挺直了腰。

    “你确定？”

    三个字落下来，海风恰好吹过。

    “本小姐也不是怕。”

    苏清砚没有说什么。

    “蛇……”

    它受惊一般扭动着身子，钻进了另一道石缝。

    段明霜脸上的血色淡了一些。

    段明霜抓住她衣袖。

    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哼了一声。

    “啊！”

    “再说……有你在。”

    她说得理直气壮。

    有时段明霜甚至会踩着她刚刚落下的脚印。

    她越过一道缝，段明霜也小心地越过去。

    这一次，她紧紧跟在苏清砚身后。

    苏清砚挡在她前面。

    苏清砚回头。

    “别踩旁边。”

    段明霜乖乖点头。

    “嗯。”

    “确定。”

    “里面……会不会还有人？”

    段明霜怔了怔。

    只回身从棚边拿起一根削尖的捕鱼杆。

    “好。”

    “船上的东西若还能用，总不能白白留在那里。”

    里面露出一条细长的黑色海蛇。

    水坑清澈得很，里面还藏着几尾受困的小鱼，稍一靠近便惊慌地摆尾。

    “知道了。”

    段明霜立刻应声。

    一只手及时扣住了她的腕子。

    段明霜走得小心翼翼。

    段明霜抬头。

    可她很快咬了咬唇。

    远远望去，竟像一头被大海咬住了喉咙、再也无法挣脱的巨兽。

    “别动。”

    “跟紧我。”

    段明霜看得心里发酸。

    段明霜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