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竹篮也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几条鱼，还有两个看起来尚未成熟透的椰果。

    两只手同时握住刀柄。

    “今天鱼聪明。”

    “……”

    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

    鱼鳞从刀口下一层层飞起来，细碎的银片落在沙地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段明霜忽然抬头。

    “这就对了。”

    “这么快？”

    不算漂亮，却也算整齐。

    她肩上背着一小捆东西。

    段明霜低头继续处理鱼。

    苏清砚把刀递给她。

    苏清砚松开手。

    段明霜偷偷看她一眼。

    “刀不要太用力。”

    苏清砚回头。

    苏清砚神情平静，仿佛刚才那样握住她的手，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潮还没完全退。”

    苏清砚立刻伸手。

    “你平日不是能抓很多吗？”

    “我、我在看。”

    “鱼还能聪明？”

    “看鱼。”

    苏清砚站在旁边。

    段明霜回过神。

    奇怪。

    苏清砚的手比她大一些，指节分明，掌心微凉。

    “我知道。”

    段明霜看着她的背影，愣了片刻。

    她已经熟练了许多。

    “你也会开玩笑？”

    “为什么？”

    苏清砚竟真的转过身去。

    苏清砚低声说。

    段明霜忍不住笑起来。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刀尖差点划偏。

    段明霜低头看鱼。

    “处理鱼。”

    她蹲下来，从篮子里捡出最大的一条鱼。

    “嗯。”

    苏清砚提醒她。

    “我知道。”

    这人怎么还真听？

    段明霜接过。

    她的手指从后面覆过来，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将她的手腕轻轻往旁边带。

    “看哪里？”

    她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我？”

    有厚有薄。

    “这里。”

    “才这么几条？”

    段明霜站起来。

    苏清砚回来了。

    她刚放下一片椰肉，忽然听见椰林里传来脚步声。

    段明霜怔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故意道。

    抬头一看。

    她觉得自己的掌心还留着那一点温度。

    “哦。”

    “今日鱼少。”

    “慢。”

    苏清砚将东西放下。

    “你不是说紧张？”

    苏清砚没有回答。

    “我知道。”

    “顺着骨缝划。”

    她刮得很认真。

    段明霜没有回答。

    “看鱼。”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她抿着唇。

    “你一直看着，我紧张。”

    她的手覆上段明霜的手背。

    段明霜立刻来了精神。

    “嗯。”

    “你别看着我。”

    段明霜整个人僵住。

    近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手腕放松。”

    “我……我是说，别盯着我的手。”

    她觉得耳边的声音忽然离得很近。

    “别从鱼背划。”

    刚才那一番折腾，她心里反而乱了。

    她走近了几步，却没有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