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寒起身抱住了温玉，在温玉耳边说话。

    “据说，何婉月跟你爸爸有合作，”他的声音不急不慢，“他对于何婉月挑衅你的事情，不管不顾。”

    温玉被男人困在怀里，肌肤相贴。

    “小宝好可怜。”

    声音飘下来，温玉的眼眶红了。

    “这……这没……没关系的。”温玉的眼睛像宣纸上洇开的红墨水，一字一字地说着。

    温玉的肩膀像琴弦拨动后的余颤。

    顾君寒看着他的样子，贴在他耳后，叫了他的全名，“温玉。”

    “你这样执拗的性子，”男人如同地下爬上来的蛇，克制着快要压不住的怒意，“真的很欠揍。”

    温玉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条件反射间，水花从眼尾溢出来，顺着脸颊下去，淌过他被枕头印子压出红痕的脸颊。

    泪水浸透的眼睛，亮汪汪的，像两块被雨水洗过的琥珀，“你也是坏人。”

    “我不是。”顾君寒没有给他空隙。

    “以后搬到我这儿住。”

    温玉道：“为什么？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

    顾君寒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犟又可怜巴巴的样子，下颌微微绷紧了一下。

    “温玉，我们可是朋友啊。”

    温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朋友也不能管得宽！”

    少年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睡衣的领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露出更多那白生生的锁骨。

    顾君寒看着那片泛着淡青色血管纹路的皮肤。

    靠得很近。

    男人的大手垂在温玉身侧，骨节泛着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像树根一样，盘根错节的，压抑、隐忍。

    “你知不知道，”顾君寒按住温玉的腰间，“我为什么要每天给你发早安晚安？”

    温玉腰间触感很真实，他脖子后缩地一下，“什么？”

    顾君寒掐住温玉的腰，力道更紧了，“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帮你？”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作业，为什么要给你讲产品结构？那些东西，随便找个分析师就能给你讲，我为什么要自己讲？”

    温玉侧身能看清顾君寒西装下包裹的坚硬的胸膛。

    “小宝，我喜欢你——”顾君寒说出后，大手松下温玉，转而牵起温玉白嫩的手亲吻了上去。

    “你……你喜欢我？”温玉像只兔子，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

    他一直以为，是顾君寒很善良，乐于助人。

    根本没想到有这个事情发生。

    可温玉突然想起，无名岛上失踪的那三天，那个人也说喜欢他。

    甚至比顾君寒现在说出的话更热烈。

    顾君寒这样好的人，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样被变态蹂躏过的破娃娃呢。

    “不你不喜欢我。”温玉松开顾君寒牵着的手。

    一瞬间，温玉转过身，推开寝室的门，正准备冲进去关上房间的门。

    顾君寒的手比他更快。

    一只手掌撑住了门板，五指张开，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门关上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