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手指拢在你的脸侧。

    原本只是舔弄上颚，如今舌肉却紧紧地缠上你的。那种肉与肉直接接触的感觉，令你的头皮几乎发麻，团在他腰间的手也渐渐使不上力。

    你艰难地从紧密相贴的唇中，挤出几个音：

    唔、稍微让我休息、下。

    拢在脸庞的指腹，有收紧的趋势。漂亮的指节，剧烈地弯曲，又蓦地松开。

    他缓缓地从你的唇中汲取丝丝的甜液，给你些许喘息的机会，直到你轻轻摇头，表示真的需要休息，才难耐地结束长久的吻。

    刚刚分开，你还没有来得及好好呼吸，少年已经再一次咬上你的下唇。

    这样好些了吗？

    黑暗将他讲话时的声音，呼出的温暖气息，放大无数倍。

    你舌根有些发麻，讲不出话。

    少年不催你，只是继续咬着你下唇的软肉，偶尔会吮上整个嘴唇，又黏黏不舍地分开。

    唇肉吮弄的水音清晰地钻入你的耳朵。

    你很怕这种声音。

    很怕意味着很喜欢，多来几次，就会忍不住索取更多。少年也许早已发现你对亲吻时的吐息与纠缠的水音毫无抵抗，所以有时候会故意慢悠悠地制造出让你耳软腰软的声音来。

    就像此刻。

    好好的少年，怎么还学坏了呢。

    他又一次吮上你的唇瓣，好些了吗？

    再等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少年像是为了挽回刚才急切的行为带来的负面效应，耐心地等。偶尔黏上你的嘴唇，不急于深入，只是简单地黏在一起，感受着你的体温。

    停电后，没有电视、电脑，或者其他电子设备的打扰，客厅里沉寂又安静。

    近在咫尺的是他的呼吸与你的心跳，间或亲吻时嘴唇碰在一起的声音。

    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好了吗？少年问。

    他好像不是个急性子的人。

    甚至很有耐心，可以窝在家里很久，等你回来。

    如果遇上你去外地出差，等待的时间会更久。

    没关系，他已经忍受过一个人长久孤零零地呆在一个地方，习惯了。

    现在生活的家中，哪怕你不在，也到处都是你留下来的痕迹。茶几上的玻璃杯，卧室枕边摘下来的项链，黏在他衣服上的头发丝，还有摆在书桌上的合照。

    一周的出差可以等待。八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可以等待。

    只有现在，等待你告诉他好了，可以继续时，格外难熬。

    开始焦急，怎么还没有好。又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与他不同，是人类，需要呼吸，所以这种时候要给你留下足够换气的时间，直到你说好。

    好慢。

    怎么还没好。

    少年有点等不及了。

    他贴着你的唇，轻声嗫嚅，还没好吗。

    独特的构造，决定他的外貌、声音永久停留在人类的少年时期。

    询问的声音，缓缓地拖长，里面藏着郁闷，也裹着对你的渴望。

    那句询问仿佛在说，他等了好久，等着急了，可你怎么还没好。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而不像他的外貌那样，永远听话，永远乖巧。再好的人，也会在遇到想要触碰的人时，试图伸出手，揽入怀中，留在身边。

    温暖的掌心压上他的手背，你侧过身，凑到他的耳边，亲上他的耳垂，等很久了吧？

    被你压在掌心下的手，弯起指节。

    嗯，等很久了。少年也侧过脸，鼻尖蹭上你的脸颊，下次别让我等太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