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趁势一滚,抓过佣兵先前丢下的包,在镐头撕开稻草男孩腹腔的同时,立即拔掉保险销填入两枚手雷。然后猛踹其胸肋,将自己蹬出老远,死死抱住脑袋紧贴地面。两声撕爆之后,石盘麒麟哪怕再坚不可摧,也被炸得血肉横飞,冲天血幕混合着骨屑脏体,倾泻而出,将它震飞出去十多米。惨遭破胸粉碎的稻草男孩,纵然涌现再多马鬃虫,也补不齐水桶粗细两口大窟窿,丧命已是必然。康斯坦丁见机不可失,飞奔上前就打算割头!「你竟敢当着别人亲妈的面,宰杀她的女儿。」远处的紫眼狐貍带着哭腔,一骨碌从碎石中支起身,咬牙切齿地扑杀而来,骂道:「谁都不准碰它,畜生公羊的狗头,由我来取!」「等等,你俩把头分了,那我回去该怎么交代?这混蛋杀了我两个伙伴,我得给人家家里一个说法。而且手上没证物,我也领不到钱,这单业务难道让我白干?」奥莱莉不甘寂寞,一抹鼻血也当即加入夺头行列,瘸着腿奔跳而来。叁个狂暴娘们在绿色头灯映射下,扭曲的面目变得极度狰狞,也许在她们眼中,稻草男孩由头至尾都不是人,而是功勛、砝码和祭品。人头马知道大限已到,自己这颗首级很快将被她们连刨带锯割下,反倒变得坦然,在这一刻它似乎又恢復了人性,颓废地垂下双爪,撑起僵木的身躯,既不求饶也不躲闪,默默等待着死亡降临。我背起手,远远看着她们你争我夺。促使人坚忍活着的动力,除却责任就是信念。当大仇得报,整个人变得特别空虚,似乎将一辈子要做的事都办完了,反倒不知该何去何从。我想我已被锻造成了名副其实的女杀手,稻草男孩便是第一个牺牲品。望着现在的它,回想起脑海中曾经的它,我感到莫大悲哀,它为何执着于杀了天竺菊,或许永远没有答案。「你刚才的举止,简直把我吓傻了,这是故意的,你知道它会中计,是吗?你依旧还是那个天杀的妹妹,对待它比对待我更暴虐,庆幸的是我睿智地选择了投降。这种残忍之美简直太性感了。」呆若木鸡的布雷德利靠过来,推了推我的胳臂,问:「嘿,你现在在想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无心多加理会,冲着大长老高喝:「康斯坦丁,现在你喘匀气了,该说说野兽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东西与它有关么?」「誒?这却怪了,我怎么听见她在呢喃?真是比蟑螂的生命力还顽强!餵,那位亲妈,你的爱女还没死透哪!」大长老突然剎停脚步,顾左右而言他,她冲勿忘我连连摆手,道:「别去搜检返金线,大方向错了!那是人弥留之际往外散发的电波,不信你可以问布雷德利。」紫眼狐貍一听,果然停止了奔跑,她朝着四面八方狂呼,悲泣道:「宝贝,是我错了。过去我执着于追寻短发妞的下落,却从没考虑过你的感受,你才是其他时空线里真正的安娜,我到底都干了什么?最珍贵的始终在身边,却视而不见!回答妈妈,你到底在哪?」「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个世界太混乱了!」奥莱莉闻讯也放缓脚步,跟随紫眼狐貍一块盲目搜检,憋着笑挖苦道:「做妈的人,就该老老实实回家当家庭妇女,岂不更好?」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划过康斯坦丁的嘴角,她抓住这个机会,趁势狂奔冲刺,扬起榔头的羊角一面,瞄准了稻草男孩的脖颈。哪知就在她扑近人头马叁米之内,老妖忽然高昂怪头,一股马鬃虫洪流蓄谋已久,结结实实喷了她满头满脸,大长老方知中计,正在连番咒骂时,灼汁遇空气迅速发硬起泡,固化成尖锐芒刺,狠狠洞穿康斯坦丁前胸,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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