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痴识海暴动的两抹神魂平复下来,这两抹神魂的气息一个是极寒北域雪原特有的干净纯粹,一个是万物平等的宁然沉静。
谢久白一怔。
谢久白睁开眼,摘下九穗痴的面具。
他意识上当然忍得住,但这具少年身体着实敏感青涩,若换个意志不坚的,恐怕当场就沦为只知求爱的淫娃了。
落冥教总坛。
两名弟子硬生生将所有尖叫吞回了肚子里,胆战心惊地目送着谢久白走远,然后他们扛着自家少主,逃也似的冲去了尉迟鸣海的太极殿——陛下救命啊!
吱呀——
难耐的轻哼伴随着床褥摩擦的声音,像是细小的火花,在谢久白耳边轻炸。
他看向窗外,寅时过了。
谢久白端碗起身,走到殿外。
谢久白大脑陡然昏沉起来,余光看见自己左手端着个碗,里面装的是一碗凉透了的甜水。
-
九穗痴的面孔变换,突然变成了另一张他更熟悉的脸。
临近寅时。
天哪,这得赔多少灵力损失费和身体补偿费?他们问苍剑冢赔得起吗,要不把少主送过去打工抵债吧……而且谢仙尊可是问劫境,他走火入魔,他们这些人焉有活路?
心脉泵动的痛楚变成了无上的催情浪潮,喻连眼尾从臂弯中斜出一角,他想要拼命呼吸降温,但窒息感如影随形,克制忍耐到了极点,眸低的光软成了春水。
露水沉沉打湿了一片,枝头的花垂了下去。
火老大懵了:“阿连,这次心疾是比往日疼很多吗?”
‘喻连’脸色惨白,捂着心口翻滚,对他喊,“师父,我疼。”
身体像是得到了开闸的信号,谢久白反复压制的伤势和反噬犹如喷井爆发。
他看着这张脸出神:“元亦……”
晨雾混在仍然黑沉的夜色中。
殿内幽暗的烛火一晃。
神魂完美相融,果不其然,九穗痴的长相也有三分和祝余草相似,那面颊上的青色剑痕,像是祝余草最常用剑招的剑势。
谢久白静立在此,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狗东西。
“阿连?”
冥主不悦的甩了甩蛇尾:“说。”
白发仙尊额间黑红印痕浓艳无比,眼瞳猩红。
清幽雅致的寝宫出现在眼前,谢久白踏入守护法阵,走到寝殿门前,拉开殿门。
落冥教主:“属下说完了。”
冥主:“重说。”
“谢久白重伤,沧山那边他拦不住,我们只要……”落冥教主在下面禀报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不由得抬头:“主上?”
许久没得到回应,问苍剑冢的弟子抬头,一看之下惊骇倒退:“谢、谢仙尊……?”
寅时过了,初一夜晚也过去了。
小孩子还在呢。
他耳尖一动,侧了侧头,随后关上殿门,顺着声音无声无息的绕过习字的小案,停在一处半透明的屏风前。
墨发铺在地面,浅绯色衣袍一件没少却散乱无比,他仰躺在地面,双臂瘫软张开,双腿却并拢着,腿间是一条棉被。
看似不同,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
下一刻就又消失了,床上的昏迷的还是九穗痴。
走火入魔!
昼夜交接,寒凉晨雾弥漫。
某地。
透过屏风,隐约可以看见一道年轻的影子。
不、不会是因为他们少主的伤太难治了吧?
母亲看起来很想跟人交欢,都怪这老东西将他强自抓来,不然他定能当场满足母亲。
门外两个问苍剑冢的弟子一直守着,也感受到自家少主已经没事了,此时见他出来,纷纷感激道:“多谢仙尊。”
落冥教主:“……”
——甜水。
仰躺在宽大石椅上的冥主望向远方,短短几日罢了,那双紫眸已不似初生之时那般混沌,他表情有些沉醉,通过那一缕留在母亲体内意识吸收着甜美的滋味。
他有时候是真的想篡位。
元亦是祝余草少年时行走在外的化名,很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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