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必看大夫。”徽宜亦是平静地回答。
&esp;&esp;桓安转目看看她,沉默了会儿,说道:“若有病,还是应当看大夫。”
&esp;&esp;他记得她从前就不爱看大夫,那回明明流了很多血,她愣是说没有受伤没有生病,不肯叫大夫诊脉。
&esp;&esp;徽宜不说话,默了片刻,念在他终究是好意提醒,便淡淡回了个“嗯”字。
&esp;&esp;“你而今,常常吃药么?”桓安又问,他记得她从前没有什么顽疾,不须经常吃药。
&esp;&esp;徽宜眼眸沉了沉,微微抿唇,却只当没有听见这话,一个字都不答。
&esp;&esp;“若不好根治,或许可以去长安看看,京畿名医还是多些。”桓安说道。
&esp;&esp;徽宜的神色显而易见地冷了,连最基本的温和体面也不愿维持了,漠然说道:“不劳节帅挂心。”
&esp;&esp;这话里的情绪太明显,桓安听得清楚明白,沉默着抿直了唇,也不再说话。
&esp;&esp;两个人到了衙门,邱县令正在断一桩纠纷。
&esp;&esp;“节帅,您且移步偏厢,稍作等待,应当很快就好。”县丞说道。
&esp;&esp;桓安微颔,抬步朝偏厢走去。
&esp;&esp;堂下跪着的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女子,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姿色,方才就瞧见堂堂县丞都对桓安卑躬屈膝,又看他眉目清朗,贵气逼人,心想他必定是个人物,便犯了勾人的瘾,待桓安从她身旁经过时,便忽地往他脚面上一躺,就要去拽桓安的衣角。
&esp;&esp;奈何桓安眼疾手快,反应敏捷,大步往后一退,同时快速提了下衣袍,就叫那女子扑了个空,还仰面摔了一跤。
&esp;&esp;“哎……呀……”那女子仍不放弃,楚楚可怜望了桓安一眼,刻意夹着声音撒娇道:“贵客,怎这般粗鲁……”
&esp;&esp;桓安皱眉,嫌恶地瞧那女子一眼,瞥见她脖颈上有个鲜亮亮的牙齿印,还渗着血色,齿印周围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红色痕迹。
&esp;&esp;“跪好!”邱县令见那女子不论场合什么人都敢勾,吓得重重一拍惊堂木,对人嚷道。
&esp;&esp;“凶什么呀,跪好就是了。”那女子倒也不畏惧,软绵绵地从地上爬起来,仍然歪歪扭扭地跪着。
&esp;&esp;邱县令继续断案,桓安坐在偏厢里,听出了事情原貌。
&esp;&esp;原是一个男子去勾栏寻欢作乐,将那女子咬出血来,那女子要男人多与些钱财,男人不乐意,双方争执不下,便闹到了衙门来。
&esp;&esp;桓安静静听着,终于从那堂上两人的言语中推断出了那红色印记的来历。
&esp;&esp;“咚!”倏尔一声重响自偏厢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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