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该用午食了。”
&esp;&esp;徽宜把自己的东西收好,先一步出了书房。
&esp;&esp;桓安也正要出门,家奴禀说沈玠来了,要见他。
&esp;&esp;沈玠被请到了桓安书房,瞧见没有胞姊在旁,微微舒了口气,“姐夫,你可否劝劝我长姊,别叫她借香积贷了。”
&esp;&esp;徽宜打算将那宅子买在弟弟名下,所以香积贷是要沈玠来背,徽宜来还,已经和沈玠商量过,沈玠觉着借贷数目过大,不想借,无奈长姊劝他宽心,说最多有个六七年定能还清。
&esp;&esp;沈玠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稳妥,只能来找桓安,盼着他能劝下长姊。
&esp;&esp;“钱不够可以先买个小一些的三进院子,我知道阿姊新做了盐商,概比以前的生意大些,但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她若能一直赚,概不怕还不上香积贷,可一旦赔了,怕是生计都成问题,哪还有余财还那高额的本钱和利息?”
&esp;&esp;沈玠生出些愧疚来,“我即将弱冠,却还未能考取功名,不仅无力帮她还贷,还要她接济,我不想让她如此辛苦。”
&esp;&esp;桓安先是安慰了沈玠一番,说大器晚成让他不必急功近利,又细问了香积贷的事。
&esp;&esp;沈玠讶异:“这么大的事,阿姊竟完全没有同你商量?”
&esp;&esp;桓安一噎,目光下意识闪烁了下,“她大约瞧我这阵子忙。”
&esp;&esp;沈玠默了默,那句“你不是被罢官了”终究没有问出口,只与他细说了徽宜要借香积贷的事,末了道:“我知道长姊不想叫二姐被人看低,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但这样做太冒险了,你还是劝劝长姊吧。”
&esp;&esp;桓安点头,送走沈玠后又在书房筹谋了许久,最后才回了主房。
&esp;&esp;虽然桓家同居共爨,但桓安与父亲继母不和,这些年除了月俸是直接上交外,其他收入都是他自己拿着,母亲的嫁妆也有一半在他这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贩盐生意,杂七杂八加起来,他这些年有些积聚。
&esp;&esp;但是之前请圣上赐婚,他大半积聚已经给徽宜备了嫁妆,剩下的亦凑不够那宅子的钱。
&esp;&esp;虽凑不够,到底能让她少些借贷。
&esp;&esp;桓安把自己剩下的家底悉数交给徽宜,所有账目一并交了给她,“我估算了下,能取出来的现钱大概四千五百两,剩下的只能一年一年等。”
&esp;&esp;从桓安和离时痛快且迅捷地给了她三千两,徽宜就猜到他有私房钱,这回成婚,桓安没有说,徽宜便也不问,也从未指望他把私房钱拿出来,不知他此时交给自己是何意。
&esp;&esp;桓安见妻子望着那些账目发呆,便又解释:“没有一开始就交给你,是怕给你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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