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一星宿名为心月狐,这些图中凡是涉及此星宿名称的,“心”字都减了笔画,主审官虽不精通观星象,最基本的星宿名还是能看出来的。
&esp;&esp;徽宜站在荀氏身后,也作从未见过状看着那星象图。
&esp;&esp;荀氏虽知事情严重,却还是不慌不忙地看完了十来张图纸,见徽宜也在凝眉看着,便问她:“珠娘,你可看出了不对?”
&esp;&esp;“不错,这个习惯圣上亦是知晓的,你若不信,可以查看五郎往常的文章或者奏疏。”荀氏补充道。
&esp;&esp;“桓家可有名讳‘心月’者?”主审官又翻了翻那些星象图,忽然问道。
&esp;&esp;徽宜点头,对那主审官道:“这不是我夫君写的,有人栽赃。”
&esp;&esp;他又望向徽宜,见她还是不闪不避地望着,而桓家其他人也都伸长了脖子,显然都想知道纸上所记何事,是否是谋逆的罪证。
&esp;&esp;众人一愣,连徽宜都怔忪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誊写的时候见到“心月”二字下意识减笔了。
&esp;&esp;荀氏听罢也拿来几把锁查看,而后交给主审官验看,“何大人,我这孙媳妇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esp;&esp;关乎生死存亡,桓家其他知情的人亦纷纷出面佐证,只有王曼罗不甘心地瞧了众人一眼。
&esp;&esp;桓家众人这时又都看向王曼罗,审视中带着愤怒,显然已经认定是她栽赃。
&esp;&esp;王曼罗却当没有看见众人眼神,白眼哼了声,没有说话。
&esp;&esp;另一个匣中是桓安手记,虽然零零散散没有几张,恰好对上了他所说的思念亡母。
&esp;&esp;主审官一面接过,一面观察众人神色,见徽宜照旧注目追望着自己手中物,好似完全不知情,也想一探究竟的模样,其他人更是下意识齐刷刷望着他手中,甚至比他还迫切想知道那到底是何物。
&esp;&esp;徽宜又趁机叫来守卫书房的婢子,借他们的口说出书房窗户被人打开过以示有人潜入,又去查看那几把砸开的锁,说道:“这锁如此新,哪里像用了将近十年的模样?你看看这两把锁,开开合合怎可能没有半点磨损痕迹?”
&esp;&esp;桓家人心知肚明,这场灾祸乃是兄弟相争,祸起萧墙,听闻这话,不约而同看向王曼罗。
&esp;&esp;王曼罗之前看过那些星象图,她很确定桓宸模仿得很像,尤其避亲者讳这条,桓宸绝没有忘记,而今他们竟然说没有避讳,必定出了岔子。
&esp;&esp;荀氏也对那主审官道:“不错,这不是我孙儿写的。”
&esp;&esp;但此地无银三百两,她亦不能表现出知晓什么的样子,面对众人猜疑责问的目光,只能委屈道:“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可是我哪里有这个能耐,那不是五哥写的,还能是我写的不成?再说五哥的谋逆罪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夫君也被他牵连,在牢里关着呢,我哪有闲心思陷害他!”
&esp;&esp;徽宜继续解释:“这看似是我夫君的字迹,但其实是仿冒。我夫君作文或者上疏,都会避亲者讳,我亡母单名一个若字,我夫君一般会刻意避开这个字,若避不开非要用,就会减上三笔,但这里有几处“若”字,都未减笔。”
&esp;&esp;“大人,你看!”那把新锁终于被砸开,带队的官吏既惊又喜,却不敢有太明显的表现,立即双手奉上,叫主审官看。
&esp;&esp;荀氏伸手:“拿来我看看。”
&esp;&esp;沈心月是姑母名讳,她为着尊敬,在书写中亦会避讳,早已形成了习惯。
&esp;&esp;主审官认认真真将搜出来的星象图看了一遍,意识到事关重大,问荀氏道:“老夫人可还能视物?”
&esp;&esp;王曼罗亦想到了这层,大惊失色,指着徽宜嚷道:“是你们陷害我们!你没良心,母亲收留你们姐弟,把你们养大,你竟然陷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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