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鸿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脑袋埋得更深。
“姓名?”
但也因为这样,在村里……不怎么受人待见,说我们家的钱不干净。”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悲伤的眼泪,只有的恐惧和绝望。
陈彬看了一眼他的反应,结合之前联防父亲的信息,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这个如同噩梦般萦绕在金城和鹿城上空、双手沾满鲜血、行事疯狂狡诈的最为疯狂的女人,终于倒下了。
“出了人命,同村的人,就没报案?没警察查?”陈彬紧盯着他。
全副武装的刑警、武警、以及增援的民警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控制了以沈春玲尸体为中心的整个区域。
“是……是有。那是因为我。那年拿了钱,我跟同村的几个后生跑去县城耍,喝酒,起了冲突。我挨了打,回去跟我哥说了。我哥……第二天就去找了那个人,在村后砖窑那边,用……用半块砖,把他后脑勺敲了……人没救过来。”
“21。”
“籍贯?”
一辆桑塔纳警车后座上,邓鸿翔正透过贴着深色膜的车窗,死死地盯着远处地上那具被白布缓缓盖住的尸体。
他完了,他知道他们都完了。
在村里,算是能弄到钱的。
“豫省,汴都市,玉获县,邓家沟。”
邓鸿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有些躲闪:“我爸……他以前是村子里的联防,有……有点家底。
刺目的红蓝警灯撕裂夜空,大量警车从各个方向呼啸而至,将这段公路彻底封锁。
现场一片忙碌,却又井然有序。
警察们拉起了警戒线,技术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拍照、取证。
邓鸿翔沉默了几秒:“家里……兄弟姊妹多。我哥是老大,我是老三。上头还有个姐,下面有个小妹。我们兄弟俩……在村子里也不受待见,嫌我们游手好闲。后来……后来我爸,就给我们兄弟俩,一人掏了1000块钱,让我们自己出去,到外面闯荡,谋生路。说混不出人样就别回去了。”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唇哆嗦。
“你哥邓鸿飞,以前在老家,跟人吹嘘过,说他在老家杀过人。有这回事吗?”
“邓鸿翔。”
陈彬心中了然: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连日奋战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巨石落地般的巨大放松和释然。
陈彬坐在审讯桌后,旁边是负责记录的林向阳,马卫国和刘建军、布和等人则通过单向玻璃在隔壁观察。
陈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记得你们当初来金城应该是1989年吧,2000元?你父亲是做什么的?家里条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给你们兄弟当闯荡的本钱?”
医护人员也紧随其后,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冲了上来,第一时间从林向阳怀中接过了其其格,进行初步检查和安抚。
几乎就在马卫国汇报完毕的十几秒后,远处警笛声大作,由远及近,瞬间连成一片。
“年龄?”
虽然沈春玲已然伏诛,但金城和鹿城的刑侦支队还有很多善后取证要做。
他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你们兄弟俩,当初为什么离开老家,跑这么远到金城来?”
鹿城市公安局,审讯室。
亲眼目睹沈春玲被一枪爆头,最后一丝侥幸,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然后,一股温热的带着骚气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浸湿了他的裤裆,在车座下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
惨白的灯光下,邓鸿翔已经换掉了那身尿湿的裤子,穿着一套灰色的看守所号服,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铁制羁押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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