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雪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特别是在纪维冬用普通话问她出哪张牌的时候。

    桌上人不肯了：“说说，说说，嫂子你平时也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聊一聊。”

    江程雪假装揉耳朵，掩饰道：“结婚了、结婚了就亲了嘛。”

    纪维冬却从容，视线没离开过江程雪，浅声，厚脸皮，“现在亲她。”

    江程雪不解。

    纪维冬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在还爷爷的恩情。”

    游轮内部和酒店差不多，分居住区，宴饮区，娱乐区，空间之大，室内高尔夫和各类桌球赌。场都有。

    江程雪看到小山一样的筹码，往怀里一抱，回头咯咯笑：“我们要不要输一把。”

    这群人没有内地富二代高调，但隐形资产只多不少，还都是玩咖，其中一位旁边陪着个挺有名的女爱豆。

    有人脑子一动，转换了策略，“嫂子，你们在家里，谁做主比较多啊？”

    纪维冬迁就，懒声应：“好啊。”

    “让我们这些老油条脸皮放哪里。”

    她差点忘了，他饱受西方文化浸淫，骨子里有开放的部分。

    和纪维冬一起的是港圈和马来新加坡那群小开，内地人很少，桌上也全是英文和粤语。

    江程雪耳朵立马红了，这算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蔡先生在他们这边聊很久，许多后来到的宾客没有去招呼，撑到极限才拍拍纪维冬手臂，说：“我先离开一会。”

    因是私人游船趴，自然不分上下等舱。

    纪维冬看向蔡先生背影，“这事对爷爷来说举手之劳，但蔡先生记一辈子恩。”

    纪维冬和江程雪在夹板吹了会儿风，纪维冬被打电话叫去搓麻，江程雪自然也跟去。

    江程雪糊弄道：“打牌打牌。”

    众人大惊失色。

    纪维冬解释：“当年蔡先生为帮兄弟填补资金，破产，爷爷觉得他义气，性格敞亮，很欣赏他为人，就帮他运作，助他东山再起。”

    江程雪还真认真想，只要不牵扯到感情问题，她笃定且诚实地点头：“我。”

    内地人。

    “那初吻呢？什么时候。”

    蔡先生爽朗大笑：“那今天纪先生带太太出席，我很荣幸。”

    经过刚才那一闹，纪维冬心情大好，像给他们嘉奖，连输几把，桌上那几人看破不说破，这时候不从纪维冬手里抢点钱过来，还等到什么时候。

    游轮会从香港驶到马来。

    江程雪还记着那套珠宝，小声：“他好有钱。”

    江程雪膝盖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纪维冬，纪维冬笑了一声，就是不说话。

    几双眼睛在江程雪身上，她磕磕绊绊地说：“客厅。在客厅。”

    他很喜欢她现在脸红的样子。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牌也不想打了，拍起桌子，尖叫起来，“亲一个，亲一个。”

    江程雪眉头蹙得老高了，转头看他一眼，那叫追吗，她都不想说，敷衍地指了一下。

    他弯唇：“你输成什么样，我都能给你救回。”

    江程雪又问纪维冬：“你今天为什么带我出来？”

    江程雪发现纪维冬的嚣张是有底气的，他记牌很快，又会算牌，在他脑子里等于在打明牌，有两个输得开始开玩笑，拖音道：“纪老板，输你就算了，一看你老婆就不会打牌。”

    纪维冬点头。

    “晚上她就不让我亲。”

    有好事者又问：“当时什么氛围，为什么就亲了呢？”

    有人又问：“谁追的谁？”

    纪维冬却坐起来，和她挨很近，低睫看她，“不是。”

    他哪里是乖顺的人。

    “是想亲才亲。”

    纪维冬往沙发椅一躺，眯眼慵懒地笑，看着她的背，故意不解围。

    江程雪问：“我和他们玩牌都输的，你真要出吗。”

    但就这两句，让其余几个人面面相觑，起先听到纪维冬联姻，觉得太符合他性子，现在一看，不大像。

    他一说，现场叫得更厉害了。江程雪脸热得不行，跺了几下脚，再忍不住，连连拍打他的手臂，要他注意些。

    纪维冬却很嚣张，手一抬，恰好是戴着婚戒的那只手，做了个请，“出。”

    纪维冬懒懒地把牌丢出去，任由他们问。

    桌上筹码摞得高，不明说也知道玩很大。

    如果纪维冬一个人来，大概和蔡先生打个照面就回，带江程雪出来，两个人就顺便度假。

    他们聊这些的时候，纪维冬一直给他们喂牌，有砸钱故意输的意思。

    纪维冬低睫看了她好一会儿，亲她的额，“你在家里没什么事，不如出来和我一起无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