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不论多晚，纪维冬都会陪她一起吃早餐。

    江程雪晃晃他的手，虚着气：“维冬，我们是不是和冬天有缘分？”

    江程雪第一次意识到，纪维冬在认真地准备做爸爸是在一次晚上。

    江程雪自然地躺进他臂上，“你在看什么？”

    她走到房间外，趴在走廊，看到他在看电视，音量开得很轻，她在上面听像蚊子叫。

    直到第二天佣仆拿去消毒烘干，才会收纳起来。

    纪维冬听到动静，抬头看，“吵醒你。”

    奶瓶也是管家他们备的。

    江程雪没玩过，她小时候没这些，她只是好奇。

    最唠叨的是江从筠，事无巨细地和江程雪交代了一遍，也替她开心，一度兴冲冲：“等你宝宝生下来，两个小朋友可以作伴了。”

    江程雪知道他非常非常忙，忙到耳朵长时塞耳机，随时随地保持通话状态，讲话讲到喉咙沙哑。

    她的枕边没有人。

    凌晨四点，小朋友呱呱坠地，75斤，名字叫纪纶旌。

    他连细节都很偏执。

    又给小宝宝买了几套锅碗瓢盆过家家的玩具。

    江程雪原本没感觉，江从筠时不时在她耳边说，她慢慢有种把小宝宝当玩具的恶趣味。

    纪维冬擦她额头上的汗，柔声，“先别说话。”

    江程雪撅嘴：“这有什么的，早晚会玩。”

    很晚了。大概凌晨两三点。

    就算再忙，他每天至少三通视频电话，除非奔波在路上。

    逗小朋友的铃铛，拨浪鼓什么的，几乎没有。

    他白天要工作，因而只能压榨睡眠时间。

    十二月下旬，圣诞节，沪市下大雪，江景明和江从筠一家抵达香港，纪维冬进产房陪着，纪英辉连同姑姑和阿嬷全部等候在外面。

    其实纪维冬一直有参与。

    江程雪有些惊讶。

    有次看她在里面拆抓娃娃机，他走过去，弯腰，指着玩具，“bb，是你想玩是不是。”

    纪维冬很快发现她暗戳戳的小心思，有点无奈：“bb它现在还玩不了。”

    纪维冬却说：“结婚时我就许诺你，我要保证你第二天醒来能看到我。”

    -

    早教课。

    打通了，他基本都不主动挂，让江程雪看到他的人，他的脸。

    她起来上洗手间。

    刷过牙的牙刷一定要和她挂在一起。毛巾也是，在她旁边，整整齐齐。

    纪维冬手掌放在她小腹上，低头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想缺席。”

    她以为纪维冬还没回来。但起来却看到他洗漱过的痕迹——

    江程雪明白他用心，“你不用这样的。”

    但他要给。

    她心疼，柔声和他讲：“你不用非要等我吃早饭。”

    她还买了孙悟空的迷你金箍棒，冰淇淋车，梦幻城堡。

    她买了很多小衣服。

    江程雪忽而鼻子一酸。

    江程雪抿抿唇：“你学到什么？”

    他还没说话，她已经看到了——

    男孩子女孩子都能穿。

    他很强势，不容她置喙：“你是我太太。”

    英文名christas。

    她或许可以完全信任他，也不一定需要这份安全感。

    这方面他比江程雪上心。

    纪维冬言简意赅：“这件事我无法替你分担。”

    江程雪往下走。

    纪维冬俯身，对着她肚子说：“宝宝，我是爸爸。”

    江程雪笑出来，“你怎么哭鼻子。”

    -

    一层层寂静铺濯，他疲惫的面容像深夜雪地的釉，沾了灰还没擦，再亮的火靠近了都要发锈。

    “这么做至少你不会想东想西。”

    纪维冬手一刻都没有放开江程雪，护士抱来小朋友，他看了一眼就算应付过。

    婴儿房已经准备好，玩具越堆越多，纪维冬路过也会进去看几眼，然后交代下面的人还需要补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