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闷头去捆树枝。

    “还有吗？”

    “这样。”

    只是两个字。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瓷娃娃？”

    “嗯。”

    苏清砚却没松手。

    “晚上睡觉。”

    她索性不再开口，转身去拾地上的椰叶。

    这里离水源不远，又不会被涨潮的海水淹到。

    “……”

    段明霜接过来。

    “不行。”

    “你！”

    海风裹着热意吹来，段明霜额上很快出了汗。

    段明霜又擦。

    “你别小看我。”

    “没了？”

    “脸。”

    她起初还不会打结，弄了半天，结没打好，倒把自己的手指缠了进去。

    段明霜用力往自己这边拉。

    “右边。”

    这次竟然成了。

    烈日渐渐升高。

    “我偏要做点有用的。”

    “这里？”

    两个人一人抓着一端。

    苏清砚想了想。

    她指了指。

    “因为我力气大。”

    苏清砚选中的地方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坡地上。

    鬓角的碎发也湿了一缕，贴在颊边。

    段明霜下意识地抬手。

    “那你为什么什么重活都自己做？”

    她擦了两下。

    “给我。”

    “嗯。”

    背后是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礁石，表面被海水磨得光滑，正好挡住东边吹来的海风。

    “你不会打算让我睡外面吧？”

    “重。”

    “我拿得动。”

    她原本白净娇嫩的脸颊被晒得微微泛红。

    “怎么了？”

    段明霜接过来，照着她方才的样子重新做了一遍。

    可苏清砚已经松了手，把那块木板放到另一边，换了一根细些的树枝递给她。

    段明霜这才放心。

    “这么简单？”

    两人一直忙到日头升高。

    “这里。”

    “嗯。”

    段明霜左右看了看。

    “我们两个人呢。”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绳子是从旧船帆上撕下来的，粗糙得很。

    苏清砚点头。

    苏清砚先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

    段明霜狐疑地看着她。

    段明霜却像得了什么夸奖似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就这么大？”

    她从段明霜手里接过绳子，指尖在粗麻绳上绕了两下，便打出了一个结实的活结。

    “那当然。”

    那些被海水泡得发沉的木板，在她手里还是有些吃力。

    “够。”

    她眼睛顿时亮起来。

    “够了。”

    前面则能看见一小片浅白的沙滩，再往外便是无边无际的海。

    “给我一块。”

    “嗯？”

    段明霜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没有。”

    “我又不是废物。”

    “这个。”

    段明霜脸颊鼓起来，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

    “这个怎么弄？”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段明霜气得瞪她。

    苏清砚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错。”

    “差不多。”

    她低头又去捆下一根。

    段明霜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说什么，好像都会被她轻易地回应。

    “……”

    “你看。”

    “脏了。”

    “没有。”

    这话倒让段明霜无从反驳。

    “为什么？”

    苏清砚没再说什么，俯身把几截从海边捡来的旧船板拖过来。

    苏清砚走过来。

    “那就好。”

    “什么？”

    她抬手擦汗时，手背上不知何时已经沾了灰，往脸上一抹，便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灰痕。

    “你手会疼。”

    “哪里？”

    她伸手去抢一块较长的船板。

    段明霜愣住。

    苏清砚抬眸。

    “有。”

    “你拿轻的。”

    “苏清砚。”

    “别擦。”